这三个月里,沈钰总是宿在行宫,这让谢绾棠心里不免起疑,对自己的热忱幻化成相敬如宾,亲密举动也渐渐减少,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结果,暗中叫青芜派人去调查。
这天,沈钰照常在傍晚来到了明月阁,凌思娴起身相迎,不施粉黛的脸上多出几抹笑容:“臣妾参见皇上。”
沈钰见到的凌思娴都是沉静的,不把心情表露出来的样子,今日却面带喜色,心中疑问油然而生:“免礼,爱妃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凌思娴不语,害羞低头,嘴角上扬,牵起沈钰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今日大夫来请脉,诊出了喜脉,他说已经两个月了。”
沈钰有些诧异,她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谢绾棠解释,失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好,朕知道了,你安心养胎,朕请宫中的太医来把把脉,看看是皇子还是公主。”
凌思娴眸色黯淡下来,从初为人母的喜悦到有些失望,沈钰从来只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男孩,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感,就连一个名分都得怀上孩子后再给。
凌思娴在家中不受待见,她是凌远的妾室生下的女儿,家中两个嫡姐与一个兄长都是正妻所出,偏偏她是个妾室的女儿,而且她还有个亲弟弟,母亲只爱她的弟弟,妾室的女儿最后只能沦为他人的妾室。
凌思娴时常安慰自己,凌远只是一介朝臣,天子妃与臣子妾乃云泥之别,可是有什么不同呢?
凌思娴告诉沈钰怀孕后的半个月,他只去过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在长信宫陪着谢绾棠和两个女儿,凌思娴倒像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沈钰的转变让谢绾棠心中有些慌乱怀疑,裂痕蔓延……
这天傍晚,沈钰又一次告诉谢绾棠自己将夜不归宿,谢绾棠为了不打草惊蛇与彼此面子上的体面欣然让他去了。
沈钰走后,青芜来报:“娘娘,查到了。”
谢绾棠正在沏茶,手中把玩着茶盏:“哦?说来听听。”
“那行宫的明月阁里藏了个女子,是凌家三小姐,凌思娴。”
怒火油然而生,谢绾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不敢相信与自己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人背叛了自己,她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怎么可能?沈钰怎么敢背着本宫金屋藏娇?”
“阿棠姐姐,辞朔这里有证据。”
听到顾辞朔的嗓音,谢绾棠振作起来,理了理发髻,她不想让他看见第二个自己。
顾辞朔走到谢绾棠面前,示意青芜退下,把一封信递给了谢绾棠。谢绾棠半信半疑地结过,打开一看,沈钰的字迹赫然在目,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信上写着思娴安,写着想念,写着情话,字字句句都戳痛了谢绾棠的心,她不愿意接受爱人的背叛。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泪水,看向顾辞朔:“你怎么会有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