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半柱香过去了，林湘的脸色凝重严肃，沈钰有些紧张：“绾棠有什么事吗？”

林湘转头看向他：“娘娘身体空虚，皇上应该知道，娘娘早年有过生产与小产的孕史，都很伤身体，娘娘能怀上这一胎不容易，应该多补补身体。”

“那你能不能诊出来这孩子是男是女？”

林湘问：“皇上要做什么？”

沈钰：“自然是提前想好孩子的名字。”

林湘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毕竟宫里太医个个都能看出男女，只不过是准确性的问题：“依据目前的脉象来看，娘娘怀的应该是个公主。”

沈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转而故作镇定：“那这个孩子诞生后，绾棠还能再次有孕吗？”

林湘：“很难，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掏空娘娘的身体，生育本来就会给女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娘娘自己的身体娘娘自己清楚，她还愿意义无反顾地为皇上生儿育女，真心天地可鉴。”

沈钰的眼神黯淡：“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朕守着绾棠。”

林湘走后，沈钰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问林湘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人总是执着地追求事物的本质，却又害怕面对不如意的现实，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觉得，自己是九五至尊，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皇后不能再次生育，江山该如何呢？如果放在别的皇帝身上，很简单，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可他不一样，他立下过誓言，此生不负谢绾棠。

也许人心就是在那一刻动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