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沈钰约见顾崇俨来清风楼吃饭。
见顾将军来到,沈钰恭敬地行礼:“臣参见将军。”顾崇俨摆摆手:“沈大人客气了,本将军可受不起你这礼。”
“顾将军如何受不起?您平定边境战功赫赫,保我天镜国泰民安。”
“本将军身居朝中数十载,也不得青眼,倒是你这个年轻人,入朝一年,皇上便对你青睐有加。”
“将军请入席,说到底,臣还是一介文官,不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顾崇俨坐了下来,沈钰也入席了,恭敬地为他斟酒,顾崇俨:“文官武将,只要是忠于我天镜,那就是苍天降下的人才。”
“顾将军大义,臣敬您一杯。”说着,沈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戍守边境多年,忠心天地可鉴。可是臣却以为陛下心里从未信过您。将军如今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乃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无事,不代表来日无祸呀。听闻将军有一个儿子,令郎才十一岁吧。”
“是,我的这个儿子叫辞朔,是我和我发妻唯一的孩子,我的妻子纪靖霜是将门之女,同我上阵杀敌,为了为我挡一箭,战死沙场。当时,辞朔不过出生两个月,我给我的儿子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的母亲死在北方,我希望他告别北方的寒气,一生平安无虞。”
“纪将军的名字,臣确实有所耳闻,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巾帼英雌。那顾将军定是想护着令郎,一生平安。”
“自然,这是靖霜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但顾将军还不明白吗?您功高震主,皇帝会记得您现在尚可支撑,若是以后将军您支撑不了了,令郎又该何去何从呢?若是皇上罗织罪名,刀斧加身。令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会寒心啊。”
“沈大人,我就是一介莽夫,我知道陛下忌惮我,但我不相信他分不清忠臣与奸佞。”
“将军,人都是自私的,陛下不是圣人,他忌惮你,他有一百种方法置你与令郎于死地。如今摆在将军面前有两条路:其一,自解兵权上交朝廷,可古往今来削兵权的功臣,有几人能得善终,就算将军忍辱,陛下心中芥蒂仍在,将来随便一件小事便可牵连顾家。”
“请沈大人指出第二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