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的云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在自己的房间沉睡,房间里传来轻微呼噜声。
陆望舟被吵醒了,他有点不习惯A国房子不隔音的墙面,三年来都没法适应,只能让自己早起。
幸好云尚不经常睡餐厅,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房产,陆望舟心里猜测。
老板年纪轻轻在国外开了家餐厅,说明家产比较丰厚,至少他能够不愁吃穿,性格也像个少爷,来到国外整的就像那个落魄的贵族。
陆望舟像往常一样早期洗衣做饭,这个季节的雨像把整个人都泡在水里,连呼吸都带着湿热。
风铃在晃,心愿牌却被陆望舟拿下来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挺没出息的,明明已经分开了,三年前在知道自己要去A国时,他就已经做好再也见不到周禾的准备。
现在自己只见一面,就开始兵荒马乱。
以后应该见不到了吧,这次只是凑巧。
“你怎么把牌子拿下来了。”周禾站在门口,抖去伞上的雨滴。
陆望舟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他用围裙擦手,尽管他的手刚刚才洗过:“什么牌子?”
周禾坐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像是路过这里,随意进来看看:“就是在许愿树的牌子,你把他挂在风铃上的。”他语气轻松,像两个朋友之间的闲聊。
陈助理昨晚告诉他,他之前找的两个保镖跑路了,很有可能连着他准备的钱一起卷走了。
所以他是怎么度过在国外的三年,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不会去流浪了吧。
周禾越想越难受,他不想为难自己,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这里,美名其曰吃早饭。
他这次不准备和陆望舟演失忆的戏码,他不喜欢三年前的结局,再次相遇,他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陆望舟没有失忆,他变成了一个哑巴。
“没有牌子。”
周禾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这里有早饭可以吃吗?”
陆望舟终于动了,他拿了一张菜单放在桌上,指着一块区域:“这里是早餐,您要点什么?”
“煎饺吧。”居然每天这么早就上班了,他住在这里吗?
陆望舟把锅里烧得刚好的煎饺铲出来,还拿个小碟子到了点醋,一起端到桌子上,周禾已经拿了两对碗筷:“一起吃吧。”
陆望舟还是摘下围裙,接了两杯豆浆,做到对面一起吃了起来。
周禾抿嘴吃着煎饺,他犹豫过后问:“你现在是黑户吗?”
“不是。”
周禾松了口气,原以为那两个人连他的护照身份证一起带走了,自己可以帮他。
可他有些不敢问他的近况,陆望舟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搭理自己,也是,当年是自己算计在先,抛弃在后,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苦笑一声,吞下口里烫嘴的豆浆,舌头火辣辣的疼,他继续吃着煎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就好。”
“烫到了吗?”
两个人同时说话,陆望舟去楼上拿了药箱,在里面挑挑拣拣,出止疼的喷剂。
他走到周禾面前:“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用了。”周禾下意识说。
陆望舟顿住,尴尬的收起自己的药,把药箱重新整理好,在整理的时候周禾看见他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好像比三年前变得更寡言了。
周禾心疼不已,他放下谁手上的筷子,拉住陆望舟的胳膊:“你看看吧,我感觉还是有点疼。”
“你不是嫌弃我脏兮兮的,我的这些药都用过了,我去药店帮你买盒新的……”作势要拿药箱上楼。
“我没有,我不嫌弃你宝宝,我想被你看看。”周禾不装了,说着就着急把嘴张开,红彤彤的舌尖被烫出鲜红的血水,周禾一边张嘴一边哄着他“啊——你看我舌头还好不好……”
这时楼上传来楼梯的吱呀声,有人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场景,云尚瞪着个眼:“你们在干什么啊?”
店里来了几个常客,陆望舟给他们蒸包子去了。
云尚和周禾对面坐着,云尚没睡好,丹凤眼困倦的半眯着,他看一眼周禾,样子懒洋洋的。
“你……”云尚抓头,斟酌着开口:“你应该知道……吧。”
周禾不确定他问的是什么,但也小心回答:“嗯。”
云尚头发被他抓得有点乱,他双手撑起桌子,把椅子往后翘,他心里有点紧张,看起来云淡风轻:“那你别往外说。”
周禾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起手上昂贵精致的腕表,他眼神犀利“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为什么不能说。”
“哇,你不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也太凶了吧,而且你都知道……”
“知道什么,你和陆望舟的关系?”
云尚懵了:“陆望舟?是谁?”
周禾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他尝试挽回:“我说的是你和你的厨师,你们在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