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尚平栎要到时,仝行还在跟下属商量公事,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立即停止了部署,他身上的伤就连伤口浅的地方也还没有好,着要是让尚平栎看到要心疼坏了。
其实他是享受这种被尚平栎关心在乎的感觉的,但他更不想让尚平栎担心。
“给我叫大夫过来。”想到自己身上的绷带也要换换,这样一会尚平栎到了就看不到渗血了,他对外面的人喊。
外面的援军已经顺利入城,但还有许多事未处理,坐马车太慢,他一骑马这伤口就裂开了。
当初他出来时尚平栎给他的药其实挺多的,只是耐不住他伤口总是裂开,那些药在昨天晚上又上了一次后就没了。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给他从新缠上了纱布又说:“主君这几日还是不要骑马了。”
“知道了。”尚平栎来了他肯定是骑不了马了,可能还要躺床静养了。
仝行将自己几日没刮的胡子刮一刮,头发也让人给从新梳了一番,看上去精神许多,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满意等着尚平栎过来。
只是他身上还缠着很多纱布,如今穿的衣服又薄纱布太明显了,他又让人给他拿了件衣服披在外面,看看镜中的自己,又满意了一分,这下老实地坐在屋里等尚平栎了。
下属汇报着仝行的距离,他终于坐不住去了城门口接尚平栎。
尚平栎在马上远远地看到锦阳县的大门,再近些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仝行。
看着策马而来的尚平栎,仝行还往他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跑。
原本一直赶路有些疲惫的尚平栎动作的放缓了的,看到仝行还往他这边跑,一夹马腹让马跑的更快些。
还好仝行发觉到自己跑了后停了下来,他心道:糟了!娘子看到我跑该说我了!
很快尚平栎就先行到了城门口。这几日城门都不对外开放,锦阳县的百姓也都知道锦阳易主了,这几日城中乱也没人敢这个时候去城里,尚平栎带着人走这一路倒是顺畅。
尚平栎没下马前就满眼都是仝行,一直在看他身上的伤处,下马后发现他比别人穿的都多一层,这大中午出着太阳这么热,他穿那么厚,尚平栎一下就猜到他是为了遮挡伤处了。
他的心更加沉重了,就是他是担心的,仝行也不能掩耳盗铃啊!这样闷着伤口好的会很慢!尚平栎心中想着,又一着急,开口第一句就是,“把衣服脱了。”
现场跟着仝行来接尚平栎的人都惊呆了,这对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见面直接让脱衣服吗?
其他人不懂尚平栎,仝行是懂他让自己脱哪件的,他老老实实把后来加上的那件衣服脱掉。
看到仝行就这么脱掉了衣服,他以前没见过两人相处模式的下属都惊呆了。
这这这?他们杀伐果断,有思想有抱负,心狠手辣的主君,就这么乖乖当中把衣服脱了?
尚平栎只是一味地盯着仝行的身体,并没有发觉这样有什么不妥,看到他脱了外面这个衣服露出了里面纱布的痕迹后,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这么一看,上半身已经裹满了纱布,这不就等于他的上半身全是伤,尚平栎自以为他从不是个感性的人,但这次甚至隔着衣服看到仝行身上的伤,他都有些眼眶一热。
仝行心中原本就紧张,看到尚平栎微红的眼眶,他慌的不行,“没事了这都,也不疼,我们先上车一会儿回去说。”说着他还想表示确实没事了,要来个伸展运动。
看他还要有动作尚平栎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腕,“行了,先上马车吧。”
马车,仝行平日里最不爱坐马车的,这是伤成什么样子才需要坐马车啊!越想尚平栎就栎担心。
两人回去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尚平栎在想赚积分给仝行治伤的事,仝行看他没开口也不敢说话,怕自己一说话尚平栎又要心疼了。
这一路上仝行都在想怎么跟尚平栎说,两人进了屋,仝行刚要开口,尚平栎又说了句,“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这次仝行犹豫了,他身上的伤口他看过,确实有些狰狞,有的为了愈合的快些大夫还缝了针,要是尚平栎再让他掀开绷带就不行了,干脆这一步他就犹豫一下,看看能不能不脱。
“老公,我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你真的不用担心。”仝行看尚平栎一脸严肃,撒娇道。
尚平栎当然知道他没有伤到筋骨,伤到筋骨了他拿还能这么拉自己手撒娇,“我知道,我就看看。”
“能不看吗?”仝行说。
两人身高差挺大的,仝行还受着伤,看他一直不愿意脱,尚平栎也不强求了,反正晚上睡觉他都要脱,“行,你先坐下吧,养着。”
仝行听话地坐下,拉住尚平栎的手,让他站到了自己身前,抱住了他,“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