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都是骗子。”林砚宛如一具死尸躺在沙发上,低声嘟囔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两天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不是说是救他的人吗?
为何救了他,又不肯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给他一个说法,做好事不留名吗?
那很好,以后都别再见了。
他快被气死了,气系统不负责任连个名都不肯告诉他,气那个不知名的他,竟然不来找他。
解绑后,他刚清醒过来发现回到了他出车祸的前一天时是高兴的。
但现在,他见不到想见的人着实有点烦躁。
连班都懒得去上,他的工作是律所的律师助理,刚醒来时他并没有缓过劲来起床去上班。
还是被他的主办律师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他才想起来还得上班。
林砚随便找了个托词,请了一周的假。
他需要时间缓过来,现在脑子一片乱,像浆糊,好似之前的种种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可他就是忘不掉,那些记忆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明白,既然不想见了,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确实存在于这世间。
手机在一旁响了好几声,林砚心力憔悴地装死,根本不想理会。
直到他想通了,随便吧,他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回来吗?还有什么可想的。
不想见就不想见吧。
好一会他才起来回了个信息,但并没有回拨电话。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聊天。
起来后他动起来收拾了一下家里,下楼扔了垃圾顺便去了一趟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想那么多干嘛,生活还得继续。
“林砚,你也在这里啊。”
林砚许久都没听人这么叫他了,竟有些不真实感。
闻声微瞥了一眼叫他的人,虽然好像过去很久了,但他还是光听声就听出来了,是他的初恋苏瑾。
说起来他们有差不多一年没见了,不过他还是和当初一样,长得漂亮,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他,嫩的还像个大学生。
林砚并没有搭理他,他这人有情的时候有情有义,无情的时候也是真无情无义,分手了绝不会藕断丝连。
他完全忽视着苏瑾的存在,好似不认识他一样,在货架上随手拿了一包饼干。
苏瑾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质问:“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林砚神色寡淡,平静地反问:“我们认识吗?”
苏瑾眉头紧蹙,很是不解一脸懵圈地发问:“你失忆了吗?”还是单纯的装不认识。
他倒希望是失忆了,林砚嘴角微上升了一点点地弧度,虽是笑着却满是无奈。
分手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以后形同陌路,为什么他还要像是很熟一样跟他打招呼,有什么意义吗?
还是说他就喜欢来恶心他一下。
林砚很认真地跟他说:“苏瑾,我以前是挺喜欢你的,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爱也好恨也罢都没有,你我就是陌生人,没有打招呼的必要,知道吗?清楚了吗?不需要我再说第三遍吧。”
苏瑾愣住了,这是林砚第一次用这种冷漠眼神看他,好像他们真的不曾认识过一样。
即便是当初分手的时候,他也未曾以这样态度对待过他。
林砚说完越过了他,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纠缠和联系,只想断了个干净。
现在的他看到苏瑾比以前平静了很多,他是真的能做到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看待了。
什么爱恨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他也不想一直活在过去,不论如何,生活还得继续,谁没了谁不能活。
当初的恨,也不过是恨苏瑾没有他想的那么爱他,恨他还没分手就出轨,还理直气壮的带着新男友来羞辱他。
如今他也有喜欢的人了,反倒是淡化了他对苏瑾的恨。
许是因为真正的放下了,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恨了。
只是他还没有遇见那个他。
林砚不知其名,也不知他长什么样,想找他都无从下手。
他懒得找了,也许时间会淡忘一切吧。
“你好,结账。”林砚把自己的东西都从购物车里放在了收银台。
在他要扫码付款的时候,一只漂亮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机底下替他结了帐。
林砚抬眼看了一下收银台的显示屏,一百八十块三毛三,他还是付得起的。
这也要抢着付吗?
他转过头想看一下是哪个神经病这么热心肠抢着付款。
他却只看到一个侧脸,那个替他付钱的人提起了他的东西,抓着他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林砚不自觉就跟着他走了,穿戴整齐干净,看着不像坏人。
那人停下脚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我上没上班跟你有什么…”关,系。
剩下两个字被林砚吞回了肚子里。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人,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鼻梁挺直,清晰的下颌线和记忆中许至沈听他们的模样慢慢重合。
跟他看见绍景川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一见到他,就确定了是他,就是那个陪伴了他很久的他。
林砚望着他,这两天所积攒的怒火怨气竟都消失殆尽了。
还主动为他找借口,也许他是有事呢?也许他是找不到我呢?现在刚找到呢?
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他这么想着,此时此刻只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池景,景恒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今年26岁,未婚。”
哦,未婚。
林砚垂眸没有伸出手去跟他握手,在心里反复咀嚼了一遍他的名字。
池景,池景。
好耳熟的名字,他们不是第一次认识吧。
池景淡定地收回手,微微低头与他平视着,柔声问:“我能去你家吗?”
他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了他的脸上,林砚轻眨眼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不能。”
好吧,池景略感惋惜,有些失落,怎么这么无情。“东西还要吗?”
那肯定还要,就算不是他付的钱,也是他的。
林砚拿回自己的东西,说:“在你给我一个交代之前,不准靠近我半步,否则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了。”
池景:“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