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绍景川了,想去看看他。
但他还没踏出东宫的大门,就遇上了李公公,说是德公公来传皇上口谕。
要他去御书房。
林砚过去,看来的人确实是德公公,不像假的,应该也没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假传皇上口谕。
他便放心的独自一人去了御书房。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没有叫他起身,只问:“朕近日听到一个传闻,太子有断袖之癖,朕问你,可否属实?”
林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下疑虑。
皇上从哪里听的传闻?总不能是东宫里有嘴碎的人给捅出去了吧。
他忽然回想起那天绍诩看他的眼神,没谁知道他和绍景川的关系,多半是绍诩在皇帝面前说了些什么。
林砚思索半天也不知如何作答,如果绍景川在,他会怎么回答?会趁机如实交代吗?
“尽管说便是。”皇帝语调平平,但那双眼睛却满含威严,不怒自威。
林砚还是不敢吭声,感觉他一但说错话,小命就要不保了。
[系统鼓励道:“宿主,你可以承认,你和绍景川的关系,有利于你完成任务哦。”]
真的吗?林砚瞬间感觉自己心不慌了,人也不抖了,铿锵有力道:“确有此事。”
皇上端坐在书桌前,把玩着手上的佛珠,指节咯咯作响。
“是吗?那与太子有染的那个男人你可曾见过?”
我?
林砚实属说不出口,怂得不敢吭声,[“其实绍景川老老实实的去娶妻也挺好的对吧。”]
[系统:“你能不能别这么怂,说好的共同面对呢?”]
不能,这可是要命的啊,要爱情不要命的事情做不得。
再说绍景川也不在啊,这不叫共同吧,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林砚:“绍景川不在,我不敢。”]
[系统:“这可是最能证明你对绍景川忠贞不渝的时候。”]
是吗?林砚保持怀疑,怎么觉得像坑呢?
“皇上…”林砚思索半晌都不敢说,但他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皇上一世英名,光看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来人,传太子。”皇上怒吼了一声,打断了他,门外的德公公得令退去,在御书房在呐喊了一声,“宣太子觐见。”
林砚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只敢悄咪咪地偷看一眼这皇帝,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的生气,怒火都要冲上天了。
绍景川踏入御书房,但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跪在地上的人,跪在了他的旁边。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未置理,静默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仔细想想,他们会变成如今这样,好像早有预料。
当初绍景川年幼时,说什么也要叶时予给他当陪读的时候,他就不该同意。
许久,皇上才看着绍景川沉声问道:“你喜欢他?”
绍景川微转头和林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坚定,相视一笑。
“是,儿臣请父皇成全。”
成全?
皇上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慢步走到他们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绍景川。
“所以,你是要为了他,为了一个男人,不要江山?也不娶妻?”
绍景川只坚定地回答说:“是!”
皇帝眉眼间陡然升起怒意,怒抬起脚踹在了绍景川胸口上。
绍景川被踹倒在地,眼里满是错愕。
这是一向疼爱他的皇上第一次这么对他。
皇上厉声呵斥道:“绍景川,你太让朕失望了。”
自从他出生起,他就把他当成储君培养,这宫里他有多少儿子,又有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他一清二楚。
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太子之位给了他,悉心教导,呵护,给予了他旁人没有的偏爱。
可他却为了一个男人能什么都不要。
绍景川自知有错,但他我并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他直觉得,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做这个太子。
“父皇,你自幼教导儿臣,喜欢一个人要一心一意,真诚相对,要有能力保护他,不负他,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皇上恨不得自己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他自身也是身不由己负了他的娘亲才这么对他说的。
他想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并不是让他成为一个为了情欲不顾一切的人。
皇帝心中很是无奈,冷眼看着绍景川,不容抗拒道:“娶梁家小姐的事,没得商量。朕明日就下旨赐婚,下个月初,完婚。”
绍景川:“若父皇执意如此,儿臣恳请皇上另立储君。”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林砚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想皇帝是爱绍景川的,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想过要废太子。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储君。他心里早已经坚定不移的认定了他就是唯一的储君。
皇上不过是不能接受他喜欢男的,怕他娶一个男人,将来坐上龙椅不能服众,没有子嗣传承。
但他那么多兄弟,孩子总会有的。
林砚不紧不慢道:“皇上,殿下自幼仁孝,执政有功无过,若皇上强行为殿下娶妻纳妾,恕微臣斗胆直言,恐会父子离心,若废太子,更会引起朝堂动荡,望皇上三思。”
“微臣自知有罪,但斗胆请命,求皇上成全。”
皇帝微垂眸,若有所思,觉得他说的也并无道理。
但哪有为了一个男人不娶妻的道理,不过是让他娶妻而已,又不是不让他将叶时予收入东宫当男宠。
皇帝退让了一步,说道:“朕只是让你娶妻,又未曾说过你不能将叶时予收入后宫。”
绍景川执拗地说:“儿臣此生只娶叶时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