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梁清沅的母亲真的要来海市，还要见他之后，云锦紧张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虽说梁清沅和她母亲要五月才来还是，可云锦已经开始思考当天穿什么。

穿正式点还是休闲点？

正式点也许能给她母亲留下点好印象。休闲点方便带着她们母女好好看看海市的风景。

“小锦，你在想什么？”

听到父亲叫自己，云锦终于想起自己刚给父亲汇报完中低端服装生产的事情，不禁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云赋看着他，没追问什么，只是说起云锦给他的报告：“中低端成衣确实销路更广，但我们云家一向是高端定制，贸然向下延伸……”云赋看向他桌上那支钢笔，“这就是前车之鉴。”

云锦看了一眼钢笔，立刻便领会了父亲的意思。

那支钢笔是传闻中的奢牌，最辉煌的时候便是几十万一支钢笔也是常态。可惜……那家公司后来因为竞争敌手模仿而流失大量市场份额。为了应对竞争对手的冲击，公司高层决定转做中低档钢笔。最后不仅没能在终端市场占有一席之地，更流失了原先的高端市场客户。

云锦点头：“您说的没错。唐总他也是建议我们弄一个副牌来做中低端产业。我觉得可行。”他补充，“唐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诚源旗下的智能家电业务高端和中低端全覆盖，至今市场规模甚至仍在向全球扩张。他们就是诚源直管高端业务，分公司做中低端业务。”

云赋微微颔首。

他比云锦更清楚唐家是如何通过子公司和分公司扩展出一个商业帝国的。

也许用分公司做中低端业务真的可行。

不过云赋也不敢直接拍板：“我还要跟你爷爷商量一下。”

云锦应下：“好。”

云赋略微思忖，道：“今晚你跟我一起回老宅，带上方案，找老爷子聊聊这个事儿。”

“好的。”

云振自从二十多年前退休后，锦也不织了，公司也不管了，每天就是侍弄花草、养各种宠物，偶尔跟几个老兄弟一起遛鸟、下棋、喝茶，日子滋润得很。

看到云赋带着云锦来老宅，老人家以为他们是来蹭饭的，笑呵呵地吩咐厨房今晚多做些好吃的。尤其是盐水鸭。这父子俩都爱吃。可一听到是公司的事情，老爷子顿时变了脸，摆摆手叫他们把文件拿走：“哎呀，老大，早说了公司交给你，怎么还来问我？都说了我这董事长就是挂个名，可不管事。”

云赋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事关公司前途，实在不敢擅自做主。您想啊，这时候扰您清净，总比捅出篓子再请您出山强得多吧？”

云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啊！”他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儿子和孙子，“怎么就不能有魄力点？还是老唐那家伙好福气，家里出了个小宇，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给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就老唐，身在福中不知福。”说到这里，云振更是直嘬牙花子，“咱们云家怎么就不能出个那么有魄力的晚辈。有人家一半的魄力都好啊。”

云赋有些尴尬：“让您老失望了。”

云振摆摆手：“说吧，公司里什么事？”

云赋看向云锦：“小锦，你说吧。”

云锦拿出文件，将唐总找他去天源百货开店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云振听罢，忍不住仰头看着天花板：“就为这么点小事？”

云锦和云赋面面相觑。

云振道：“小锦，你赶紧跟人家小唐总说，我们云家有意向。但要等产业线建起来才能签，问他铺子能留到什么时候。”

云赋：？

云锦：？

云赋忍不住问了出来：“您不怕……”

云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当初决定兼做西式服装的时候，不也是前途未卜？那时候云家入不敷出，更经不起折腾。如今云家怎么说也颇有家资，就算失败了，也还有机会调整。怕什么？”

云赋有些惭愧：“是。”

云振又看向云锦：“你最近是不是跟唐家那小子走得挺近？”

“唐总吗？”云锦点头，“是比以前关系好些。”

云赋点头：“嗯，这就对了。多跟他玩，也从他那里学两手。他随便点拨你两句，就够你受益一辈子。”

云锦：……

好像……是这样。

用副牌做向下延伸的事情一敲定，忙的是云锦。

他要拿出完整方案，要找布料供应商，还要找厂房生产线，忙得脚不沾地。

还好唐总那边答应把铺子留到年底，还有些时间准备。

只是这点时间重新建厂房肯定不够，必须收购现成的厂房或者委托代理加工才可以。

好在云赋并没有完全当甩手掌柜，还派人去筛选了合作厂家。

不过两天，云赋就把整理好的名单给了云锦。

云锦需要从里面找一家工厂合作。

用云赋的话说，厂家多了品控麻烦，选一家大点的厂子就可以。总归暂时只是一家小店面。如果效益好再扩大生产不迟。

但这些厂家里有三家都在外地。云赋的意思是让他尽快定下来，最好节前就能去考察。本地的厂子，云赋会亲自去考察。

“正好临着小长假，你考察完也不急着回来，在那边玩玩。节后上班了我们再比对数据。”

云锦忽然想起梁清沅的母亲想见他，她们五月二日来。

只是如今的进度比他预估的快了许多。而且按照父亲给的这个考察行程……

他五月二号很可能赶不回来。

云赋见儿子面露难色，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