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无咎:“师尊若是知道,只怕此后不再出门了。”
喝茶间隙,羽无咎的传音简忽然发出剧烈的振动,他拿出一看,神色陡然剧变,“山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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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昼夜兼程的赶到浮玉山,山门四周已经挂起了白色灵幡,整个浮玉山上空如黑云笼罩,死气沉沉。
云砚长老被刺身陨,尸身已经由三位掌门同其余七位长老一同安葬,墓碑就立在泠虚峰最高处。
“云砚带着弟子外出除魔卫道时,被千目堂的人行刺,本来以他的修为能躲过一劫,可为了救决明…诶。”丛实说着,眼中含泪惋惜不已。
苏决明是云砚一手带大的弟子,是他曾经最骄傲的弟子。
而云砚最宠爱的小弟子,此刻正跪在坟前,弓着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口中只喃喃喊着:“师父…师父…”。
二人朝云砚长老的墓碑行了一礼,便匆匆赶到青囊山。宋宁朗见到他们便迎了上来。
羽无咎:“苏决明现在如何?”
宋宁朗皱眉摇头,“不太好,你们进去看看吧。”
青囊殿内,浓厚的药草味盖住了那一丝丝血腥。躺在床上的苏决明,眼睛无光,神色恍惚,整个人似乎都消瘦了不少。
郑卫武正端着碗要走过来,见他们来了,说了句:“人还活着,灵脉断了,心嘛,难好了。”
青囊山一脉医术卓绝,要医好皮肉自是容易,只是这向来身病药可治,心病无药医。
苏决明没有大吵大闹,就静静的坐着,见他们来了,还扯出一抹笑,笑得和往日里一样没心没肺,眼睛却好似要流泪。
“来了。”
羽无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他又看看闵南星,“可以啊,你伤着的时候也是我去看你,苏师兄没白疼你。”
闵南星看见这种情形,心中也是极其不好受,眼眶多少有些湿润。
“你俩别站着了,坐坐,我这不没死呢嘛真是。”
苏决明长舒一口气,“外面怎么样了。”
“我们去见过云长老了。”羽无咎和他好友多年,知他脾性,此刻也不必遮掩。
有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流出,“如果当时不是为了救我,师父就不会死,他们本是要杀我的!是师父替我挡下了,该死的本来是我!”
“苏师兄,不是你的错。”
“我一定要灭了千目堂!”他双眼猩红,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可我这样,又怎么复仇,无咎,此后,我连剑都提不起来了。”
对于一个修者来说,断了灵脉,无异于废人一个。
羽无咎将手轻放到他腕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气息。
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是无用。
从青囊山出来,刚好遇到了从长老殿出来的陆戚戚。
“戚戚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不过离开山门一段时间,竟然变故突生。
陆戚戚叹气,说道:“康宁城乃东边第一大城,鱼龙混杂,各路修士能人云集。”
“而林逸恰巧回城探望母亲,城中又恰巧有魔物横行,他身为山门弟子,便毅然决然的前去除魔卫道。”
林逸便是云长老最宠爱的小弟子。
谁料那日城中不仅有魔物,还有千目堂的人。千目堂的人知晓林逸来自浮玉山后,便将其掳走,而后放出信息。云长老知晓后便领着弟子们火急火燎的去了。
可千目堂没想到此举使得自己行迹败露,城中一看似不起眼的酒楼,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千目堂的老巢。
“掌门长老们知道此事后,迅速派出人手前去剿灭千目堂,我也在其中。”
千目堂中高手不少,而且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山门只带了七境及以上的人前去,虽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将其剿灭,确还是有同门身死,好在人数不多。
掌门长老们痛心不已,决议在山门中挂灵幡七日,以告慰云长老和身死的同门。
“现下还有一些逃窜的千目堂余孽,山门已经向其它三大派传书,如有发现,一个不留。”
陆戚戚面露怒色,终于将这害人组织歼灭,可浮玉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崔师兄,云长老,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弟子,闵南星再度望向那些随风飘动的白幡,心中五味杂陈。
她是幸运,死了还能重活,又无父无母,除了师父也没什么牵挂。可他们呢,譬如苏师兄和林逸,也许会带着悔恨活一辈子,死的人是死了,可活的人也许一直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