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堂内。
静安堂外有两名守门的弟子,堂内空无一人,白墙冷石,寂静得很,看来山门的弟子们都颇守规矩。
堂内有书室,以屏风相隔成各个小隔间,专门用来供受罚弟子抄写。
“师兄,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诶,师兄帮我照顾好我的花。”
“师兄没人做饭给你吃了,别太伤心。”
“师兄你字太好看了不然还能帮我抄写一些...”
“师兄...”
羽无咎:“打住。”
“哦,记得来看我师兄。”
羽无咎淡淡道:“看情况。”
羽无咎说完便走了,闵南星转身回到书室内,她将笔墨磨好,宣纸铺开,衣袖一撸,刚准备开始挥洒笔墨,别在腰间的传音简一直响个不停。
她取下传音简向上划开,出现了一个“干饭六人组”。闵南星点进去,里面已经有好多条传文。
陆戚戚:“师妹真是对不住!下次我一定看好你!”
苏决明:“师妹几日后出来啊?不想吃膳堂的菜。”
宋宁朗:“没事的师妹,虽然门规挺多的,但我相信你可以。”
郑卫武:“不听我言就是如此,还有,谁把我拉进来的?”
闵南星看着传文唇角轻扬,心想有大家在真好啊,热热闹闹的,倒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过分冷清。
她传画自己的笔墨纸砚,然后发了一条:“多谢大家关心,谁想帮我一起抄?有偿。”
传音简内瞬间就安静了,过了片刻才传来震动。
苏决明:“我字丑,还是不拖累你了。”
陆戚戚:“日日练剑,早不写字了。”
闵南星:“师姐你忘了上次的清心咒了吗?”
陆戚戚:“咳。”
宋宁朗:“师妹加油。”
郑卫武:“想的挺美。”
闵南星嘴角微抽,大力敲击传音简,说道:“你们这些冷漠的人!”
闵南星放下传音简静心抄写,待到月色中天,静安堂内没有专门休息的地方,闵南星只能灭了烛火,趴在桌上休息。
连续两日,她都重复一样的生活,晨起抄写,午时吃饭,吃完接着抄,抄完又吃,吃完又抄,抄完就睡,偶尔抄累了就放下笔墨,静心修炼。
书室外的院落中有一棵古树,枝桠盘虬,风吹叶落,发出簌簌声响,闵南星折枝成剑,在院内挥舞起来。
闵南星手腕轻旋,身形随着脚步流转,树枝带起细碎风声,剑势渐渐铺开,如同晓风穿林,衣袂翻飞间,好似长风绕身,灵动柔劲。
就在她挥枝横扫叶间,如剑的树枝陡然被一只手格挡住,剑势如风,扫过面前人清隽的面庞,将那抹玉色发带吹得飘扬起来。
闵南星睁大了眼,惊喜道:“师兄!”
羽无咎收起捏住树枝的五指,回应道:“嗯,可有静心反思。”
“有的有的,不仅反思,修炼也是没落下。”闵南星答应着,发现他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在静安堂是受罚思过,因此吃饭也是不能出去的,只能由守门人送食盒进来,并且都是一些清淡菜食,不是很好吃。
而现下,守门人的食盒到了羽无咎手里。
“师兄,你是专门来给我送膳食的?”
羽无咎提着食盒从她身旁略过:“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闵南星瘪瘪嘴,明明就是来看她的,师兄总是这样,亲身做,但嘴上不说,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中有一个会说的就行。
来到书室,羽无咎将食盒放到桌上,闵南星迫不及待将其打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粉蒸排骨,糯米鸡,浇汁莴笋,还有一小碟精致的小点心。
闵南星激动得两眼放光,三日了,日日吃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再吃下去,她都快没动力继续抄门规了。
“师兄!你这是给我开小灶呢。”
闵南星当即坐下,毫不犹豫,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她嚼嚼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
“不知道,从膳堂随便带的。”
“噢,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静安堂不能随意进吧?”
“长老应允,每日随意进出一个时辰。”
其实是羽无咎对丛实说,师妹性子跳脱,自己合该多督促一些,丛实向来偏爱羽无咎,如此小小请求自然应允。
对羽无咎这样的人来说,更改闵南星的膳食,随意进出静安堂,已经是极其不规矩的事情了。
但他看到闵南星发来的膳食时,猜想她这样刁钻的口味,肯定吃不好,于是亲自到膳堂打了几样看上去稍不错的饭菜,送来给她。
让师妹吃饱,或是开心一些,应当也是一个师兄应尽的责任,羽无咎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