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知道他吃醋,收敛起戏耍的心思。
这种人太可怕了。
她想道。
“你迟迟不归家。”
“我等了你一晚上。”
“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下饭。”
陆景渊低声说着,凝烟也没想到,她只是离开片刻,却叫他如此记挂。
“你不要我了……”
“你连叫我一声‘郎君’都不肯了。”
他的声音沉静,每一句话语,都在低声诉说着她的罪过。
“我……我没有不要你。”
“真的。”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想逃,却逃不开,只好哄着他。
好让他,最后放过自己。却发现禁锢自己的手更紧了些。
“我不会走,真的。”
她又一次说着。
“你瘦了。”
他道。
这些日子,凝烟处处奔波,忙着说不定忘了吃饭。
也许,只是匆匆对付几口。
他实在心疼。
他要她能睡个好觉。
剩下的,就交由他来。
别老是逞强。
“没……没有吧。”
她才不承认呢。
陆景渊听着她狡辩,看着她不停挣扎,便低头,道:“我不放你。”
她只觉得周身有着无形的压迫感,看着他的眸间流露凶光,如同浪迹多年的孤狼,第一次尝到人间美味,便再也不愿回到从前。
“你……你要干嘛……我,我只是晚归家了而已……”
她只觉得大事不妙。
她最怕他这样了。
是啊。
她确实只是晚归家了。
她也没做错什么。
他心里仿佛有一口气,久久松不开。便俯身到她耳边,道:“是啊。”
似乎认同了她的话。
耳边传来的热气叫她难耐,随即耳垂传来隐匿的触感。
实在是难耐。
她想偏头,却见他大手抚过她的面容,让她逃不开。
“别躲。”
他的声音很沉,她只觉得很受折磨。
她不喜欢。
可偏偏他喜欢。
“你太累了,不要动。”
让他来就好。
他想道。
“你……”
她话还没出口,却见他一张俊容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双唇,被他轻吻过。
她说不了话,只能任由他对自己的双唇胡作非为。
偶有细碎声,却被他一点一点抚平。
他看着她的眼眶微红,双眸生得一双含情眼,泪珠停留在眼间,似乎有着牵绊。
他终于放过她的唇间,又转向她的眼眸。
稍稍触碰,却见她的双眸闪动,泪珠轻易落下。
他的唇轻轻触碰,似乎在惋惜,试图留下那滴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只要看她一眼,便会浑身躁动。
“郎君……”
她只觉得脑海如同星火璀璨,他不过是随意触碰,思绪便能轻易跟着他走。
“凝烟。”
他低声回应。
他最喜欢这时候了。
他想听凝烟无意识地唤着他,唤着郎君。
他细细吻过每一处,如同珍宝般,轻轻捧着她。
烛台灯芯暗红,蜡烛蜷成一小截。
她斜倚在被褥间,墨发铺了满枕。他撑着手肘俯下身,瞧着她鬓间那缕墨碎发扫过眉心,痒得她眼睫轻颤。
她阖着眼眸,他便轻轻将她的碎发拨弄在耳后。
指尖触碰到那一顺,又见她微微蹙眉,他便把手收回来。又唤人打来温水,够着床头叠着的绢帕,沾着水,细细擦过她的额间、鼻尖,再到颈侧。
帕子擦过锁骨时,听见她轻轻“嘶”了一声,他立刻收手。
低头去看,见那儿有一块淡红的印子。
那是吻痕。
他留下的。
他暗藏着高兴,用唇轻轻触碰。
真好。
她在他身边。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知道她今天累。主动拉过被角,将她的肩头掩住。
他睡在她身旁,抬手揽过,要她背靠自己的胸膛。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缓缓揉着。
掌心的余温透过寝衣渗进去,她的脊背僵直一瞬,似乎在抗拒着他。
“我不会再闹你了。”
他低声道。
她在梦中,意识尚浅。只是轻轻应声,随后脊背渐渐松下来。
他的手臂环绕着她,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颈间。
“睡吧。”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倦意。
她没应声。
他便不再动,只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合上眼。
烛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