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唐清了清嗓子,平淡开口:“年纪轻轻,以后别干这个了,穿好衣服走吧。”
阮唐随手拽了一件衬衫,睡都睡了,有什么可尴尬的,就这么光着下半身从钱夹里拿了一小沓现金,放在男人旁边。
“你也不吃亏,不过还是好好学习吧。还有,你……”阮唐打量着男孩,试探开口,“没什么毛病吧?”
“没有没有,”男孩连忙摆手否认,嗓音干净澄澈,即便刚醒也有藏不住的少年气,“还有,哥,你可能误会了。”
阮唐懒得拉扯,干这行的不都这么说吗, “所以,能请你离开我家吗?”
昨天原本是许炽扬他哥组的局,玩到半中间非得让他过去,本来就不常去那种地方,人又杂乱,不小心撞到买醉的男人。
这人拉着他不放,非得让许炽扬送他回家,瞧着周围虎视眈眈心怀鬼胎的人,心想这长相,别被人捡了都不知道,本着发扬好人精神的想法决定送男人回家。
谁知道一进屋子就被人扒拉着衣服拽进卧室,长这么大洁身自好,连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没弄清楚,就这么被霸王硬上了。
问题是,对方是那个弓。
男人全程啜泣,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许炽扬心头:“你不就是嫌我、嫌我这么多年都不跟你睡吗,这就是你乱搞的理由?行啊…… ”
总之一言难尽,自己也迷了心智,全乱套了。
许炽扬穿好衣服,没拿钱,一句话没说走了,走的时候还顺手收拾了满地的垃圾。
门刚关上,许炽扬事后扔垃圾的行为,像整件荒唐事的一记重锤,狠狠砸向阮唐,他趴在床上,怒吼一声:“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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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发送后,顾辞安微微一笑,很久没写得这么畅快了。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他回过神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桌子上的果汁和甜点。
顾辞安伸着懒腰,端起果汁一口气喝了大半,唐灼听到动静后走过来,站在座椅旁,抬手揉着顾辞安软乎乎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写完了?”
顾辞安侧身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嗯了一声,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每每这种时候,唐灼都止不住的心动。
他牵起顾辞安的右手,轻轻揉捏:“难受吗?”
掌心的暖意透过皮肤暖着顾辞安的手腕。
顾辞安状似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着:“嗯,难受。”
唐灼心下了然,难受是有的,但应该不严重,撒娇他也很受用,笑着哄道:“那就多揉会儿。”
浑身被软绵绵的座椅包围着,眼前是刚写完的新篇章,打完字就有唐灼第一时间的呵护,顾辞安内心想,或许,真的不一样,也不是所有的结果都那么坏吧。
至少,此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唐灼,”顾辞安忽然开口问。
“嗯,怎么了?”
“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唐灼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揉着顾辞安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说呢。”
没有确定性的回答,他牵起顾辞安的手,把人从椅子上轻轻一拽:“不早了,回去睡觉。”
“哦……”
顾辞安被拉着回了卧室,换完衣服洗漱完毕躺下的时候,唐灼闭了灯,顺其自然地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像要把这几个字揉碎开来:
“我说过,分人,第一次相亲,也第一次对别人好,现在明白了吗?”
顾辞安心头一暖,自己是唐灼的第一次,但又开始矛盾,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孩儿:“可是,我感觉你很……游刃有余,应该是这么说的。”
“或许是,无师自通。”
确认完毕的小孩儿满意了,往唐灼怀里拱了拱,闷声说:“晚安,唐灼。”
唐灼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沉声道:“晚安。”
自从两人一起睡后,唐灼感觉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每次都得背着顾辞安,等怀里的人睡沉后,他才能偷偷拿起手机做回「辛君捻墨」。
好比现在,早就按捺不住想看看顾辞安的新文到底怎么写的,其实并不是单纯想看故事,多年的窥探,他早就可以通过那些文字读出一点顾辞安的变化。
这是他了解顾辞安的方式,也只有他能做到。
不过面对偷偷摸摸的两面生活,加上顾辞安又极其敏感,唐灼多少有些吃不消,他叹了口气,默默点开了主页的《失控》。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看完后,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目光停了很久。
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连句像样的情话都写不来,现在都学会写床戏了。
唐灼捏了捏顾辞安软乎乎的脸颊,骄傲地批评睡着的人:“学坏了,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