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出现,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让石窟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紧张。
他身着月白长袍,姿态闲适地立于洞口,仿佛只是信步游园,误入此地。但其身后两名目光锐利、气息沉凝的刘家护卫,却昭示着来者不善。
“墨…墨渊公子?” 黑风寨的刀疤脸匪首脸色变幻,显然认得这位墨家三长老一系的翘楚,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忌惮。他眼珠一转,抢先开口道:
“墨公子来得正好!这丫头窃取我黑风寨重要之物,还打伤我兄弟,请公子主持公道!”
他指向昏迷的巫族少女和林敏,意图祸水东引。
墨渊目光平静地扫过匪首,并未接话,反而转向林敏,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审视:
“这位姑娘是……?看身手,不似凡人。为何会在此荒山秘境,与黑风寨的诸位起了冲突?”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点出了林敏身手不凡,又暗示了对她出现在此的怀疑,同时将“冲突”的定性权抛了出来,并未偏信匪首一面之词。
林敏心念电转。此时的她气质大变且衣着破旧,墨渊似乎没有立刻认出她,这是个机会。她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但需要一个合理的、能暂时稳住局面的说法。
她微微敛衽,声音刻意带上一丝沙哑与疏离:
“小女子乃一介散修,在此寻药,偶然发现此地。至于这些人,”
她目光冷冽地扫过黑风寨众匪,“欲行不轨,杀人夺宝,小女子不过是自卫而已。”
她将自己定位为“偶然卷入的散修”,既解释了存在,又站在了道义制高点。
墨渊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那昏迷的巫族少女和她怀中紧抱的黑色骨片上。
“哦?杀人夺宝?却不知是何等宝物,引得黑风寨的诸位如此兴师动众?”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指核心。
刀疤脸匪首脸色一僵,支吾道:
“不过…不过是我寨中一件寻常信物……”
“寻常信物?”
墨渊轻笑一声,缓步上前,那两名护卫紧随其后,无形中给黑风寨众人带来巨大压力。
“能让巫族圣女拼死守护,能让黑风寨三位炼气中期的头目亲自追击,这信物,恐怕不那么‘寻常’吧?”
他竟一口道破了巫族少女的身份和骨片的不凡!
林敏心中暗惊,墨渊知道的信息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这骨片牵扯到巫族和黑风寨,恐怕是个烫手山芋。
刀疤脸匪首见瞒不过,索性撕破脸皮,狞声道:
“墨公子!此物我黑风寨志在必得!你刘家虽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必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和一件与你们无关的东西,伤了和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