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漱冰:“衣品好的举手。”
剩下三人全都举起手。
“你是不是故意显摆,还记得你在幻境里穿吊带打怪那回?我可不觉得你衣品有多好。”方怀瑜吐槽,“算送分题。”
几个人你来我往玩了好几轮,又调转顺序再来一轮。
最后轮到方怀瑜出题:“穿过女装的举手,特指裙装!”
其余三人依旧全部举手。
方怀瑜瞪大眼:“不是吧,你们俩都什么癖好??”
浦栖迟悄悄用脚腕轻轻碰了碰薄漱冰的腿,示意他别多说。
薄漱冰脸颊浮起淡淡的粉色,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少管,游戏结束。赢家浦栖迟,输的是你。”
他抬手指了下方怀瑜。
“我们要休息了,散了吧。”
夜色越来越深,客厅的灯光昏黄柔和。
没过多久,隔壁卧室传来几声细碎的动静。
“哐——”
房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室内的声响。
客厅里剩下方怀瑜和斐宥君,两人面面相觑。
方怀瑜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侧过头看向斐宥君,故意拖长语调:“怎么样?咱们也试一试?”
斐宥君耳尖瞬间染上浅红,抬手拍开凑过来的脑袋,低低笑出声:“别胡说八道,你少拿别人开玩笑。”
“怎么是开玩笑,”方怀瑜笑得更欢,“你看人家多自在。”
笑声顺着门缝飘进房间。
屋内,浦栖迟听见外面的打趣,埋进薄漱冰的肩窝,肩膀不住地轻轻颤动,闷声发笑。
薄漱冰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低声笑:“外面闹得厉害。”
浦栖迟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他们也太能调侃人了。”
“这里没有旁人监视,不必拘谨。”薄漱冰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薄漱冰顿了顿,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先歇一会。要不我出去让她们早点休息?”
“你说呢?”浦栖迟佯装恼羞,伸手抓起桌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
“别闹。”薄漱冰伸手拦住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都几点了,夜猫子们赶紧去睡美容觉吧。隔壁客房,赶紧安啦安啦……”
薄漱冰一边说一边把浦栖迟往里面带,温热的气息扫过浦栖迟的耳侧,脸上还没褪去的绯红又加深一层。他深深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问:“继续吗?亲爱的。”
“好。”
两个人唇齿相贴,舌尖探进对方口腔,抵开牙齿,缓慢温柔地厮磨。
浦栖迟像一条正在交尾的鱼。
非常神奇的事情是,鱼是水生动物,一辈子都活在水里,鱼鳃却是要过滤掉水中的氧气供给呼吸。
临到下雨天,鱼会浮上水面来呼吸空气,那种对氧气的渴望,哪怕是浮出水面,哪怕是过滤湖水都不会消失。
他现在就正是如此,那条鱼差点放弃了呼吸。
“都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吗?”
薄漱冰放过了他,眼眉低垂着,静静看着他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吸气、呼气。
“哈……”浦栖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嘘——别被她们听到,乖乖,声音小一点哦。”薄漱冰低声哄着怀里瘫软的人。
晚风被紧闭的玻璃窗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暖灯晕开的柔光,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交错的喘息。
浦栖迟胸腔起伏剧烈,眼尾被吻得泛红,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他整个人软在薄漱冰怀里,手臂无力地搭在对方肩头,连抬眼的力气都欠着几分,急促的呼吸轻轻扫过薄漱冰的脖颈,带着温热的气息。
薄漱冰垂眸静静看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唇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带着十足的纵容。
“笨得很。”他低声轻笑,嗓音又沉又哑,裹挟着冬夜独有的缱绻暖意,“每次都这样。”
浦栖迟闻言,脸颊余热未散,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彻底,细碎的呼吸依旧紊乱。他不甘心地轻轻掐了一下薄漱冰的后腰,力道软绵,算不上惩罚,更像是软糯的撒娇。
“还不是你……”他气息不稳,话说得断断续续,带着未平的颤音,语气委屈又黏人。
薄漱冰顺势扣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抵在柔软的被褥上。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浦栖迟的额头,鼻尖相贴,呼吸彻底缠绕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彼此交融,漫过眉眼,漫过心跳。
“是我的错。”薄漱冰低低认错,语气温柔得要命,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邃,“是我太急了。”
他没有再俯身亲吻,只是就着相拥的姿势,稳稳圈住怀里的人,耐心等着浦栖迟平复呼吸。掌心贴着浦栖迟的后背,轻轻一下一下顺着脊背摩挲,温柔地安抚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腔。
窗外冬夜寂寂,寒风掠过楼宇,吹得窗缝发出极轻的呜咽,却吹不散屋内半分暖意。隔壁房间很安静,想来方怀瑜和斐宥君也已经歇下,整间小屋彻底归于静谧,独留他们二人的温存。
这几个月偷来的安稳,像一场不真实的好梦。
浦栖迟慢慢稳住了呼吸,松软地窝在薄漱冰怀里,侧脸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经久不变的心跳。
良久,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仰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轻声软软开口:“薄漱冰。”
“我在。”薄漱冰立刻应声,指尖顺势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缱绻。
“这样真好。”浦栖迟小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贪恋,“每天都能看见你,不用害怕,不用分开,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打扰我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轻撞在薄漱冰的心口,漾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柔软。
他低头,在浦栖迟光洁的眉心落了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温柔得近乎虔诚。
“嗯。”薄漱冰轻声应答,嗓音低沉郑重,“最好的日子,都在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