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眉来眼去看得风无垠直反胃。
他身子往二人中间一站,故意挡住叶轻舟的视线,笑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跟我回西苑吧。”
说完,风无垠还故意朝着祁念眨眨眼,模样看起来极为媚俗。
祁念不解,正要说‘你眼睛犯什么毛病’时,忽然想到今日刚好是十五。
她竟然差点儿忘了。
祁念转头看向叶轻舟,“你先回去吧。”
叶轻舟怔了下,目光冷凝地从风无垠面上扫过。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但也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挑衅和得意。
叶轻舟移开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礼数周全地朝着二人行礼,目送着二人往西苑方向走去。
叶轻舟刚走出院子,便看见一模样熟悉的小厮从远处走来。
他出声唤住对方,“你是溯知轩伺候的小厮吧?”
鹭双怔愣,没想到叶轻舟竟然会主动同他说话,连忙道:“奴才鹭双见过叶公子。”
叶轻舟看了眼鹭双手里的药盅,明知故问:“你是来让殿下去给驸马送药的吗?”
鹭双只看了叶轻舟一眼,便觉得眼前的公子实在是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他匆匆垂眸,点头道:“正是。”
“可是....”叶轻舟故意停顿,目光快速瞥了眼身后,“殿下去了西苑有要事要忙,恐怕今日无法去溯知轩了。”
“忙?”鹭双诧异,“忙什么?可殿下明明说过要每日都....”
话还没说完,鹭双便意识到不对劲。
忙什么?公主在西苑屋子里还能忙什么!
鹭双瞬时涨红了脸。
叶轻舟只笑笑,转身走开了,只余下鹭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思忖半晌,出于好奇和不甘,鹭双还是不知死活地去了西苑。
刚到西苑门口,鹭双便看见莲漪守在门外,一颗心顿时沉到底。
他上前道:“莲漪姑娘,驸马的药熬好了。”
莲漪说:“今日殿下有事,就不去溯知轩了。你把药送去吧。”
“殿下有什么事?”鹭双追问。
莲漪顿时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责备,屋子里陡然传来风无垠暧昧无比的声音。
“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您快过来吧。”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嘻嘻嗦嗦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正在脱衣服。
“哎呀,您快点儿!”风无垠的生意比刚才更娇柔造作几分,“咱俩都这么做了多少回了,殿下还害羞不成?”
门外的莲漪和鹭双皆是一愣。
鹭双脸色更一阵红又一阵白,再也听不下去这等污言秽语,连忙拿着药逃出了西苑。
他跑得急,自然没有注意到那躲在连廊下的身影。
叶轻舟看着小厮仓皇逃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西苑影影绰绰的灯火,心里忽然浮起邪恶的心思。
要吃醋难受,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
溯知轩里,陆行远正靠坐在床头,看似专心看书,实则一双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今日祁念来得比往常要晚。
陆行远想着。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陆行远抬了抬眼皮,但很快又落下。
这并非祁念的脚步声。
果然,下一刻,鹭双垂头丧气地开门走了进来。
“小鹭子?”蒙放打开门笑着招呼来人,他探了探脑袋,见他身后空空的,不由有些惊讶,“怎么就你一个人?公主呢?”
“公主殿下今日有事走不开,特命奴才来给驸马送药。”鹭双低着脑袋,眼神闪躲不敢去看陆行远。
听到这话,陆行远终于抬眸望了过去,“哦?公主今日出府了?”
“没…没有。”鹭双想到刚才在西苑听到的,刚缓和下去的脸色又瞬间染上红晕。
陆行远见他面色异常,不由敛下眼眸,手中的书也不知不觉已经放下。
蒙放追问:“奇怪,之前不让公主来,她偏偏每日来给主子您找不痛快。怎么今天反倒不来了?”
陆行远沉默好一会,冷声开口:“公主是在东苑还是西苑?”
鹭双惊讶抬头,没想到主子竟猜得这么准,喃喃道:“西苑。”
陆行远哼了声,冷笑道:“她倒是挺忙的。”
说完,他便直接接过鹭双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划过口舌,叫陆行远不由皱起眉头。
今日的药好像格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