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行远以为祁念这是打算退让的时候,却听她面不改色地说出让他震惊无比的话。
“可怎么办呢。本宫实在喜欢驸马喜欢得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不能每日守着驸马,实在是寝食难安。驸马的请求,恐怕本宫是无法应下了。”
要比睁眼说瞎话,我祁念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呢!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就偏要每日在你面前晃悠!
说完,她还不忘朝对方故作谄媚地眨眨眼,直接把陆行远给看蒙了。
陆行远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脸色比方才明显阴沉不少,似是不悦。
见陆行远吃瘪,祁念只觉得心情大好,方才那点儿糟心事很快就抛诸脑后。
以怨报德,大概便是如此了吧。
祁念猜想陆行远应该是烦透了她,于是此后二人一路无言,直到祁念跟着陆行远回到溯知轩。
蒙放和鹭双看到夫妇二人安然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祁念猜想陆行远今日应该还没喝药,于是便吩咐二人赶紧准备。
果然,陆行远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祁念看他黑着脸不吭声,心想这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她,说不定还会后悔救了自己。
不过祁念只当装傻不知道,依旧亲自喂陆行远喝下了汤药。
其实她这么做也并非全然为了作弄陆行远,实在是童神医交代过,经脉重塑后,陆行远必须每日汤药伺候,一连喝个两月,一天都不能少。
她担心陆行远会因为忌惮她,怀疑她在药里动了手脚,从而排斥。
若不亲眼看着他喝下去,她实在是不放心。
喝完了药,祁念便随手拿了本陆行远放在桌上的书,兀自读了起来。
她知道陆行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是在问,药都喝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想到这里,祁念更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甚至都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留下过夜。
她都有些开始期待陆行远知道她要留下与他同床共枕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在他故作淡漠,仿佛戴了张假面具戴后面,会有怎么样真实的反应。
可到底她鬼主意还是落空了。
夜晚,东苑的下人来报,“公主殿下,叶主子晚膳过后就开始头疼。”
祁念面色露出几分紧张,“怎么会突然头疼?吃过药了吗?”
“吃了,可也不见好。殿下您还是去瞧瞧吧。”
祁念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趟。反正陆行远也不希望自己留在这里。
祁念转身看向他,道:“驸马今日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祁念本以为陆行远听到自己要走定会高兴得不行,连忙恭敬欢送。
可不想,他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连看都没有看祁念一眼。
祁念觉得奇怪,但到底也没说什么,跟着下人一起离开了溯知轩。
人前脚刚走,蒙放立马阴阳怪气道:“那东苑的整天头疼脑热,比娘们还娘们。”
陆行远没有说话,面色冷得几乎要将这夜给冻住。
蒙放却未发现主子的异样,继续说:“这公主府里的男狐狸精还真不少。主子,要不咱们也跟他们学学?总不能老让那些人把公主的魂给勾了去。”
这下陆行远终于有了反应。他拿起祁念刚才看过的那本书,扔给蒙放,道:“把书扔了。”
蒙放不解,“为什么?这本您不还没看过吗?”
陆行远目光扫过因被祁念捏着而微微翘起的页脚,冷冷道:“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