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有把驸马哄好了?”祁念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陆行远的唇角,动作轻柔中带着一丝暧昧。
这一刻,陆行远终于明白世人对于祁念的评价。
阴晴不定,喜怒难测。
他探究地看着对方,勾了勾嘴角,抬手握住祁念的手腕。
不过与陆行远想象中的不同,指尖触上的并非光滑细腻的肌肤,反而凹凸不平,似是某种伤痕。
那不是该出现在嫡长公主这般金贵之人身上的伤痕。
陆行远有些惊讶,低头正要去查看,可还未来得及掀开祁念的衣袖,对方已察觉到他的意图。
祁念迅速抽离手腕,拉好衣袖,显然并不想让人发现。
陆行远也十分识趣地收回目光。
此时祁念已然收起了所有戏谑的神情,迅速站起身,冷淡地表情看起来有几分不悦。
“驸马好好休息吧,本宫就不打扰了。”
“殿下。”陆行远轻声唤住她。
祁念转头去看,以为他是想要追问什么,不料却听陆行远淡淡开口,“殿下的耳坠子掉了。”
祁念一愣。
陆行远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耳垂。
祁念也跟着去摸自己的,果然耳垂上空无一物,原本带着耳坠子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
祁念淡笑着掩饰尴尬,“约莫是掉了。”
陆行远的目光还在空荡荡的耳垂上打转,“殿下的东西金贵,还是早些找到比较好。”
祁念心中奇怪,陆行远竟然会对女儿家的添妆物件如此在意。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本宫明日再来给你喂药。”
说完,她看见陆行远脸上那完美得近乎虚伪的笑容霎时僵住。
看来是真不希望她来啊。
祁念心中暗笑,但面上却只当没看见,转身离开了溯知轩。
人一走,蒙放和鹭双两个立刻出现。
蒙放狐疑地拿起空了的药碗,低头闻了好一会儿。
陆行远失笑,“放心吧,还不至于在公主府里下毒害我。”
闻言,蒙放这才气冲冲地放下碗,“主子,你干嘛对她这么好?”
陆行远歪着脑袋看他。
“你提醒她掉了耳环。”蒙放道,刚才他趴在门口偷听的时候就觉得气。
鹭双却是捂着嘴偷笑,道:“驸马大度。终究是要跟殿下过日子的,两口子哪儿有隔夜仇。”
陆行远笑笑,没有说话。
.......
后来祁念当真每日未时去溯知轩亲自喂陆行远喝药。
即便对方已经明示暗示过多次不需要她每天都来,可祁念就是装聋作哑,每日不亲眼看着陆行远把药喝完,她绝不离开溯知轩。
这日祁念刚用完午膳,正打算去溯知轩,半路经过小花园便碰上了鲜少出门的叶轻舟。
叶轻舟曾经是京都城里最出名的琴师,却因为人孤高冷峻,宁折不弯,得罪了京中贵人。
那日祁念遇见他的时候,他已是被人打得半死,扔在大街上。
于是祁念便将人带回来疗伤。只是伤愈后,叶轻舟却怎么也不肯走,说是要留在公主府报恩。
祁念倒也无所谓,于是就将人安排在了东苑。
外头都说叶轻舟是祁念养着的面首,她也不甚在意。反正她的名声早已破败不堪,也不差再多一桩。
不过后来祁念发现叶轻舟不但琴弹得好,脑瓜子也聪明,于是便成了她背后的幕僚和军师。
“你今日怎么在外头下棋?”祁念见他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摆弄着棋子。
“我在等殿下。”叶轻舟的笑每每都能让人感到心绪宁静。
祁念也跟着笑了起来,“好,那今日便与你来一局。”
只是棋还没开始下,莲漪便神色匆匆地走来,“殿下,刑部的人来了。”
“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