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到了你在体能测试中无法达到正常人的反应速度——然后在你第一场实战中做到了零延迟击杀。"赵铁山的话一字一顿，"你可能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了——但是在实战和训练之间这么大的反差——是不可能不被注意到的。"

他再次推了一张纸过来。另一份数据——这一次是计算机模拟压力测试的结果。林渊的成绩依然在全队最末。

"你现在最好的行为——就是在下次有测试的时候——控制住自己。不要暴露。任务中你能杀——尽量不要杀得让所有人要求你写报告。"

林渊忽然问："教官——你听到的——九局最高层的权力结构是什么样的？"

赵铁山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有人为了灵质——为了三个月后的灵气大潮——一直在提前布局。布局的人权限高到能遮盖档案、操控任务、捏造结案报告——而且还可能在计划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死光的实验。你觉得这是雇佣兵干的吗？"

赵铁山沉默了。他缓缓抽了一口烟。"

九局的最高层有三个人：局长姓沈。副局长两个——一个是你见过的楚怀安。另一个管日常行政协调，叫魏国平。"他顿了顿，"每个人都能在不经过其他人的情况下——把消息下沉给特定人——或者截断特定情报源。"

"如果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有问题，"林渊的声音很轻，"那整个九局的善意都会变成他的工具。"

赵铁山没有反驳。

***

同一天晚上，林渊又一次去了档案库。这次他没有爬通风管道——赵铁山帮他伪造了一张临时身份卡，权限等级是B级——但只能在凌晨两点到两点十五分之间使用。

他找到了那三个技术员的档案。

1985年3月进行第七层封闭测试的三名技术人员中，编号T-03是那个在测试结束后休克送医的人。档案里附了一份退伍后去向记录。另外两人的去向警方能追查到，而T-03这条线索断了。所有关于他的社会信息在1991年后全部空白——没有银行记录、没有居住登记、没有医疗记录。他失踪了。

档案里没有详细记录那次封闭测试的内容，只贴了一张诊断书的扫描件。诊断书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医学术语，大多数林渊看不懂。但在最后的备注栏里——主治医生手写了一行极其潦草的字：

"患者自述——连续四日无法正常感知时间流逝。据其声称，在第七层停留期间一直可以听到——某种声音——不间断的低频振荡。声源未经确认。建议不要再送人进去。"

低频振荡。深渊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