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点道理。
柳璞玉掀开衣服,露出大半腰腹。邵斓伸出手想碰一碰,又顿住,觉得不妥,转而问她:“哪里疼?”
柳璞玉指了指侧腰,邵斓看过去,表面没红没肿,应该只是轻微扭伤,问题不大。
她退开两步,开始询问正事:“来这儿做什么?”
柳璞玉没回答,显然不想聊这个。
太阳夕斜,红霞染了半边天。邵斓盯着眼前人,那双多情的眼睛,双眼皮不宽也不窄,长的恰到好处。
之前她觉得,网上说的很对,这种眼睛看狗都深情。但柳璞玉是不一样的,她现在看清了。
柳璞玉平常不太爱说话,或者说是不爱说废话,她天生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看谁都是一股泛滥的缱绻。但这种缱柔下,是不可近赏的疏离。话再说绝一点,是凉薄。
但话往往不能说死,人性不是非黑即白。在河港二中天台上,场外收容的人来做善后工作时,邵斓也清楚的看到,柳璞玉眼睛里流露出的悲悯。
月影重重,当时是什么情景。皎洁的月光在她身上流转,细眉微蹙,带出一丝近乎残忍的慈悲。那一瞬间,邵斓看到了神性。
从前对神这个概念很模糊,记忆中是生活在传说故事里,悲天悯人的神女,文字的叙述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那是第一次,邵斓对一个人,起了探索欲。
但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邵斓发现并非如此。柳璞玉是矛盾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性底色在她身上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邵斓鬼使神差得开口:“柳璞玉,我看不懂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柳璞玉愣了,眸子里带着疑惑:“为什么要懂我?”
“不知道。”邵斓说不出个原因,只是心里想,就顺嘴说了。
尴尬的气氛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沉浸思绪的邵斓没发现,在她说出那句“我看不懂你”时,柳璞玉乱了一拍的呼吸。
柳璞玉老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天然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天色暗下去,邵斓回过神,看着天边只剩半个脑袋的太阳,直觉告诉她,晚上这个地方不会太平,现在柳璞玉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自己又不能把她扔这儿。
“先出去,你…我背你。”邵斓也没给人拒绝的机会,蹲下身反手把她捞起。
突然的腾空感让柳璞玉猝不及防,猛地环住身前人的脖子:“你放我下来。”
“不放。嘘,不要说话,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