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笑着摇头：“你呀，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林见微坐在一旁，看着同事们笑闹，她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甜中带酸。
她偷偷看了姚怀瑾一眼，那人正在和张莉说什么，嘴角微微弯着。
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菜一道道地上，大家从项目聊到行业，从行业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
李佳喝了几杯果汁，话匣子彻底打开，拉着林见微聊个不停。
姚怀瑾偶尔插几句话，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偶尔掠过林见微。
林见微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每次被扫过，她的心跳都会加速。
她不知道姚怀瑾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七点半，大家三三两两走出餐厅。
林见微出了宴会厅，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叫车，屏幕上一直显示请等待。
她等了五分钟，又等了五分钟。
夜风有些凉，她穿着单薄的针织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姚怀瑾的脸。
“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了，姚总，我再等等……”
“林博士，我们是合作伙伴。”姚怀瑾打断她，“我的车应该会比你打车安全。”
“……那就麻烦姚总了。”
华灯初上，黑色劳斯莱斯缓缓汇入车流。
林见微坐在后排，身体微微侧向车门，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里。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某种高级香薰。
姚怀瑾坐在她旁边，林见微能听见她翻动手机屏幕的轻微声响，能感觉到她带来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车里安静了几息，林见微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姚总。”
“什么问题？”
“听张姐说，是姚总要求的，这个项目女性优先？”
姚怀瑾点了点头。
“可以问下原因吗？”
“在职场中，女性想获得和男性一样的机会，必须付出更多，更加优秀才行。能进入考古研究所工作，已经证明了她们的能力。她们需要机会，也值得被看见。”
林见微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姚怀瑾的话，还是很感动。
“姚总……谢谢你……”
“不客气，女性互帮互助是天经地义的。”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林见微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看向窗外。
街景一直在后退，微风吹拂，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林博士。”姚怀瑾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见微转过头，看见姚怀瑾正微微侧着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
“你有过这种感觉吗？”姚怀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些人，你明明第一次见，却觉得认识很久了。”
林见微没想到姚怀瑾会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在心里问过无数次。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有过。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如果有这种感觉，很可能是因为上辈子见过。”
姚怀瑾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林见微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林博士对玄学还有研究？”
林见微摇头，嘴角也浮起一个淡淡的笑：“算不上研究。只是觉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有些事科学无法解释，倒是可以用玄学解释。”
“那林博士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时空穿梭吗？”
林见微的手指停住了。
时空穿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如果她说存在，姚怀瑾大概会觉得她疯了吧。
“如果能超越光速，或许真的可以实现时空穿梭。”
“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吧。”姚怀瑾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
“的确。不过，现在有一种东西，真的比光速快。”
姚怀瑾偏过头看她，眉梢微微扬起。
“是什么？”
“是人的思考速度。当你怀念过去的时候，你的意识已经超越了光速，回到了那一刻。”
车里安静了一瞬。
姚怀瑾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没想到林博士这么浪漫。”
林见微看着姚怀瑾，耳根微微发热，对方的视线太过冷厉，她不得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流动的街灯。
“姚总过奖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红灯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林博士，”姚怀瑾又开口，这次语气更随意了些，“空闲时候，一般都做些什么？”
是她的错觉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姚怀瑾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
还是只是怕尴尬，基本的社交礼仪？
“一般在家待着，偶尔会去健身。天气好的时候，会去郊外骑马。”
姚怀瑾扶了扶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骑马？林博士的爱好挺独特的。现在会骑马的年轻人不多了。”
林见微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没法解释，因为骑马是姜瑶教的。
“那姚总平时喜欢干什么？”林见微把话题抛回去。
姚怀瑾微微偏头，“很巧，我也喜欢骑马。偶尔还会去射箭馆射箭。”
有钱人的爱好的是骑马和射箭，倒也正常。
“姚总居然喜欢射箭，我正想学呢。”
姚怀瑾转过头看她，“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林见微脑海里又开始播放之前和姜瑶的对话，姜瑶也说过要教她射箭，可战争来得太快，她没有时间学。
姚怀瑾见林见微在发呆，咳了一声。
“抱歉，姚总……”
“周末，林博士有空去射箭馆吗？”
林见微愣了一下，这么快？
她本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姚怀瑾直接定了时间。
“有空。”
林见微知道，这是她和姜瑶的约定，不应该答应别人。
但越接触姚怀瑾这个人，越觉得她很神秘。
她想解开这个人身上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