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怡为大家斟上红酒:“谢谢你们这么忙,还专程来陪我跨年。我真的很开心。”
樊宇蓝举杯:“去年这时候,还是我和小怡两个人。今年就是四个人两只猫了,队伍越来越壮大!”
齐星光晃着酒杯:“去年这时候,我还在宿舍和室友喝啤酒吃辣条呢。谁能想到,还会有这么浪漫温馨的时刻~”
众人大笑。两只猫在笑声中伸了个懒腰。齐星光低头朝它们晃了晃手中的小罐头:“小家伙们,过年了,加餐!”
梦想家和绿宝石立刻凑过来,在桌下津津有味地吃着,尾巴在齐星光脚边扫来扫去。
窗外又飘起雪。细碎的雪花落在小雪人的“头发”上,薄薄一层。小鱼塘水面,雪花触水即融。院外是寂静的山谷,院内是此起彼伏的笑语。
“拆礼物时间!”樊宇蓝喊道,
她先是递给了齐星光一个红包,
“给我的?”
樊宇蓝笑道,“快要过年了,老板给你的福利,好好给自己置办身衣服。球球他们都有。”
樊宇蓝又将两个精美的礼物盒子递给了肖怡,“一份是我们俩送你的,另一份是昨天楚北要我们带给你的,你知道的,他一到年底各种应酬,忙的抽不开身,昨天亲自跑过来交给我们,让我们替他说愿你新的一年要平安,快乐。”
肖怡先打开了樊宇蓝的礼物,是一个大大的枕头,
樊宇蓝在一旁解释,“托人国外买的,你睡眠一直不是很好,这个说是什么睡眠科技。反正我别的愿望都没有,就希望你能睡得安稳。”
肖怡笑了笑,“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送我的第八个枕头了。我感觉自己可以出一篇枕头测评了。”
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齐星光比较好奇楚北送了什么。盒子上面系了蝴蝶结,还有一些金粉做成的浮雕,只看盒子就很与众不同。樊宇蓝在一旁起哄道,“真好奇楚大主编送了什么。”
邓希远也附和着,“楚编送礼物一向不同凡响。”
肖怡在众人的目光中打开盒子,众人不由得惊呼一声……
盒子打开最先看到的是,放在一旁的搪胶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而是根据肖怡最近作品集里花瓣女孩的形象订制的,玩偶的头发丝根根分明,眼眸流转,身上的裙子做工精细,就连裙子上面的立体气泡都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一看就价格不菲。但真正让众人更加惊呼的是放在玩偶旁边的透明首饰盒里一条水绿的翡翠项链。
樊宇蓝惊叹道,“翡翠项链,这个得多少钱呐~”
齐星光的脸色有些僵硬,他送肖怡的围巾已经是自己最舍得的一次,第一次踏入高档的商场,用了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他想给她最好的,但是比起楚北的礼物来,就好像幼儿园的把戏。
楚北的视频电话打来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樊宇蓝帮肖怡摘掉了她系着的围巾,将她的头发在脑袋后盘了起来,带上了那条项链,水绿色清透的珠子,将肖怡本来苍白的面孔映衬的华贵了许多。那身并不起眼的羊绒针织套装现在也显得更加有质感。
楚北笑道,“好美,我还担心尺寸不合适呢。”
肖怡举起手中的娃娃,“谢谢你的礼物,这个娃娃我很喜欢。但是项链有些贵重了。”
楚北打趣道,“不贵重,比起每次定的版权费来说这不算什么。”
樊宇蓝在一旁回应着,“下次一定给楚编让出来。”
众人又笑了起来。楚北那边传来乱哄哄的声音,看样子也是外面忙碌着聚会,他抱歉道,“新的一年要开始了,珠子会护佑你的,就像我们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什么都别怕。加油!”
电话挂掉之后众人又回到了热闹的气氛中,齐星光看到肖怡将翡翠珠链小心的收进了盒子,把刚刚被樊宇蓝摘掉的围巾又认认真真地系好,不由得心头一暖。
夜深时,四个红彤彤的身影都有些微醺,举着酒杯在院子里看雪。邓希远是最清醒的那个,还没忘从屋里抱出烟花。
“小光,来帮忙。”
齐星光脸上红扑扑的,将酒杯递给肖怡手中,简直不要太开心了,嘴里重复嘟囔着,“哎呀,好久没有放过烟花了,好久没有看到烟花了~”
邓希远看着樊宇蓝微醺的眼神迷离,满眼闪烁着烟花的光芒,
房间里的电视机,已经开始了倒数,在零点到来的时候,两人齐齐放了个大大的烟花,然后四个人一起喊道,“新年快乐!”
伴着远处镇上的零星爆竹声,一朵又一朵烟花在小院上空绽开,照亮四张仰望的脸。
“看这儿——”齐星光举起手机,定格了烟花下四张笑脸。
“新年快乐!”肖怡轻声对自己说,“一年一定会比一年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
樊宇蓝在烟火的光影里看向邓希远。
邓希远眼角的细纹在笑时舒展开,温柔地写着岁月的痕迹。
樊宇蓝笑了。成年女人的爱情,有时候只是漫长岁月里无声的陪伴。她们越来越能辨别每个人身上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是否有关人格。她们不再贪图廉价的甜言蜜语,更倾向于他如何做,如何去爱,包括爱自己。她比谁都明白,在困境中、顺境中,回过头,他都不曾逃避,只是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