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喝醉
周五晚上，谢云骁所在的院系聚餐，说是庆祝学期过半，加上之前比赛拿了奖，一群男生早就约好要好好喝一顿。
出门前，谢云骁特意跑到季锦的宿舍楼下，抱着她认认真真交代：
“我晚上可能会喝点酒，不会喝多，结束了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你来接我好不好？”
季锦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衣领，小声叮嘱：
“少喝一点，别逞强，我随时都在，你一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好。”谢云骁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眼底满是温柔，“乖乖等我。”
他一向自律克制，可这次是整个院系的集体活动，辅导员都在，推不掉的酒局。加上这段时间心情实在太好——家里彻底认可，校园里公开相爱，心里那点压抑了十八年的欢喜，终于全都松了快。
傍晚六点多，聚餐正式开始。
包厢里人声鼎沸，男生们起哄敬酒，女生们笑着聊天。谢云骁是系里成绩好、人缘也好的人，从同学到学长，再到老师，过来敬酒的一拨接一拨。
一开始他还能稳稳挡着，到后来气氛越来越热，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清醒的意识慢慢被酒精裹住，眼前的人影开始微微发晃。
他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给季锦发了条消息：
【宝宝，我有点晕，你来接我好不好，地址发你。】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了一下。
【好，我马上出门，你别再喝了，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谢云骁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旁边张景浩拍他肩膀：“可以啊你，现在喝多了都有专属女朋友来接，我们这群单身狗只能互相搀扶。”
谢云骁笑了笑，没反驳，只是眼神一直往门口望，满心满眼都在等那个人。
季锦一路小跑赶到饭店包厢门口时，里面还闹哄哄的。她轻轻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谢云骁。
他脸颊泛着浅红，眼神有点发懵，平日里冷静沉稳的样子淡了不少，多了几分难得的软意。一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依靠的小朋友。
“谢云骁。”她小声喊他。
谢云骁立刻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微微晃了一下。周围同学一看是他女朋友，全都笑着起哄：
“哦——家属来接了！”
“谢神，你女朋友也太宠了吧！”
“快带走快带走，再喝我们就不放心了。”
季锦脸颊发烫，还是礼貌地跟大家点头示意，快步走过去扶住谢云骁。
他一碰到她的手，就下意识紧紧攥住，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
“我来了。”季锦轻声说，“我们走了好不好？”
“好。”谢云骁乖乖点头，整个人很自然地往她这边靠，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含糊又黏人，“终于等到你了。”
跟老师和同学简单道别后，季锦几乎是半扶半搀着把谢云骁带出饭店。
夜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一点，可酒意早已经漫进骨子里。谢云骁全程紧紧牵着她，脚步虚浮，却一直牢牢护着她，不让她被路边的车碰到。
“还难受吗？”季锦抬头看他，满眼担心。
“不难受。”谢云骁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气，“有你在，就不难受。”
季锦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走不回宿舍了，而且宿舍早就过了门禁时间，根本进不去。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打开手机订了附近一家干净安静的酒店。
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要在外面单独过夜。
两人都是住校，从来没有同居过，连在一个房间待一整晚都没有过。
季锦心里又紧张又害羞，可看着谢云骁醉得站不稳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进酒店。
刷房卡进门的那一刻，谢云骁像是终于卸下所有力气，从身后轻轻把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温柔地压过来。
“宝宝……”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独有的低软，“终于只有我们了。”
季锦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快得要炸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小灯，气氛安静又暧昧。
“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她小声说。
“不要。”谢云骁像撒娇一样，抱得更紧，“不要离开我，就抱着你。”
他很少这样黏人，这么主动示弱，只有在彻底喝醉、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才会把藏在心底最软的一面全都露出来。
季锦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由他抱着，慢慢挪到床边，两人一起轻轻坐下来。
谢云骁顺势把她带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季锦……”他闭着眼，轻声唤她名字。
“我在。”她轻轻应着，手不敢乱碰，只能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我好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砸得季锦鼻尖一酸。
谢云骁抱着她，声音轻轻的，一句一句，全是酒后吐出来的真心：
“从幼儿园第一次看见你，你扎着两个小辫子，我就想……这个小姑娘好可爱，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小时候一起上学，我故意绕远路，就是为了多跟你走一段。”
“高中晚自习，我假装在学习，其实一直在偷偷看你。”
“那时候不敢告诉你，怕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怕把你吓跑……”
季锦听着听着，眼眶慢慢湿了。
那些她不知道的心事，那些他藏了十几年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说给她听。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谢云骁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又软又满足，“我每天都在想，我怎么这么幸运，我喜欢了这么久的小姑娘，也喜欢我。”
“回家坦白的时候，我好紧张，怕爸妈不同意，怕你受委屈。”
“看到他们都笑着同意，抱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说话断断续续，却每一句都戳在季锦心上。
“在学校，我想牵着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看到别人看你，我会偷偷开心，又会有点小气……我的小姑娘，只能是我的。”
季锦忍不住轻声问：“你醉了吗？”
“没醉。”谢云骁立刻摇头，抱得更紧，“我清醒得很，就是……平时不敢说这么多，怕你觉得我肉麻。”
“现在喝醉了，胆子大了，我要把所有想对你说的话，都说给你听。”
他轻轻把她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神朦胧，却亮得惊人，里面清清楚楚只装着她一个人。
“季锦，你知道吗？”
“我这一辈子，所有计划里都有你。”
“毕业，我要跟你一起租房子，一起做饭，一起下班回家。”
“我要攒钱，给你买你喜欢的小裙子，买你爱吃的零食，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要在一个你最喜欢的天气，跟你求婚，让你嫁给我。”
季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轻轻掉了下来。
“你别哭……”谢云骁慌了，笨拙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不是故意让你哭的，我只是太开心了。”
“我没有哭。”季锦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是高兴。”
谢云骁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然后是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很轻很轻，一碰即离，带着极致的珍惜。
“我什么都不做。”他像是怕她紧张，立刻轻声安抚，“我就抱着你，一整晚都抱着你，好不好？”
季锦点点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好。”
他真的说到做到。
没有越界，没有莽撞，没有任何让她不安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