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脸颊吻

回宿舍的路不算长，谢云骁却走得格外慢。

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暖融融的。季锦的指尖微微蜷着，被他牢牢扣在掌心，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每一次轻微收紧，都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季锦低着头，看着地上两道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嘴角一直压不住地上扬。刚才在茶馆里落的泪还残留在眼角，被晚风一吹，凉丝丝的，心里却烫得厉害。

十八年。

从一起躲在幼儿园角落分一颗糖，到初中时他替她挡走烦人的小混混，到高中晚自习默默陪她走到路口，再到此刻，以恋人的身份并肩走在京大的夜色里。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谢云骁。

少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微微绷紧，平日里总是从容淡定的人，此刻耳尖却泛着一层浅淡的红。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云骁侧过头，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看什么？”

“看你。”季锦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没、没什么。”

谢云骁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温柔得能揉碎夜色。他没有松开手，反而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

轻飘飘一句话，让季锦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以前做青梅竹马时，打闹、玩笑、并肩同行都再自然不过，可一旦多了一层恋人的身份，每一次靠近、每一句话语，都裹着让人心慌意乱的甜。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季锦停下脚步，轻轻抽了抽手：“我到了。”

谢云骁却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蛋蛋卷上，视线滚烫，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十八年都等过来了，他不想吓到她。

不想因为一时急切，让她觉得仓促。

“今天……很开心。”他声音微哑，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比考上京大，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季锦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身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鼻尖一酸，又有点想掉眼泪，连忙眨了眨眼，小声应：“我也是。”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甜而不腻，软而不烈。

谢云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