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他在，就不远

正式开学后的日子，节奏慢下来，全是细碎又温柔的甜。

没有高三的试卷与闹钟，只有课表、图书馆、梧桐道和身边的人。

季锦和谢云骁不同院，但他总能把时间卡得刚刚好。

——早上七点半，宿舍楼下等。

她一出来，就看见少年靠在树下，手里拿着两份早餐：热豆浆、鸡蛋、她爱吃的小面包。

季锦那头蓬松的蛋蛋卷，被秋风一吹，轻轻扫过他手臂，他便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

“今天上午两节大课，我在你教学楼附近上，下课等你。”

“好。”

他从不说多余的话，却把她的课表、作息、习惯，全都记在心里。

课堂上，季锦认真记笔记，谢云骁偶尔发来消息，都是轻声细语：

【认真听，别走神。】

【我下课早，去占图书馆位置。】

【天冷，把拉链拉好。】

不打扰，却无处不在。

中午一起去食堂。

京大食堂选择多，谢云骁记得她不吃辣、少香菜、喜欢清淡。

每次排队，他都让她找座位坐着，自己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把她爱吃的菜，全堆在她那边。

周铮和苏祺祺偶尔视频，一接通就看到他俩凑在食堂桌上吃饭。

“可以啊你们，”周铮在手机里嚷嚷，“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苏祺祺笑着：“真羡慕你们可以天天见面。”

季锦脸颊一烫，低头扒饭，谢云骁淡淡回一句：

“你们放假来北京，一起吃。”

下午没课的时候，两人就泡在图书馆。

他选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落在她的发顶。

季锦写作业、看书，谢云骁就在旁边处理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再低头继续，嘴角藏着很浅的笑。

她写累了，会轻轻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蛋蛋卷散在胳膊上，侧脸安静柔和。

谢云骁便停下笔，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碎阳光。

一坐就是一下午，安安静静，却格外心安。

傍晚，他们会绕着未名湖散步。

秋风把湖面吹得波光粼粼，梧桐叶一片片落下。

季锦走在里面，像走在油画里。

谢云骁走在外侧，不远不近，却始终护着她。

“高中的时候，我总觉得京大特别远。”她轻声说。

“现在不远了。”他接得很快，

“我在，就不远。”

她心跳轻轻一颤，没说话，只是踢了踢脚下的落叶。

他看着她的侧脸，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轻轻咽回去。

他想再等一等，等一个更完整、更郑重的时机。

晚上下晚自习，谢云骁一定来接。

校园路灯昏黄，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主动牵她，却会在过马路时，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

在风大时，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