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周×祺

从古城回到海边民宿，夜色刚好漫到最温柔的时候。

四个人谁都不想早早休息，索性沿着洱海步道慢慢散步。

远处的山影朦胧，湖面泛着岸边的灯光，风一吹，碎成一湖星光。

季锦的蛋蛋卷被晚风掀得轻轻飘，谢云骁走在她外侧，手臂始终若有若无地护着她，。两人没有牵手，却默契得像走了很久很久，每一步节奏都一样。

他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轻软，又飞快转回去，耳尖藏在夜色里微微发红。

前面的周铮和苏祺祺就没这么克制。

周铮一路都在找话题逗苏祺祺笑，一会儿指天上的星星，一会儿说回去要吃什么小吃，眼神从头到尾都黏在她那一头蜜茶棕的卷发上，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季锦轻轻碰了碰谢云骁的胳膊，小声笑道：

“你看他们俩。”

谢云骁抬眼望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快了。”

他看得出来，周铮忍这一句表白，已经忍了一整个高三。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段安静的木栈道，没什么人，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

周铮忽然停下脚步，干咳了一声，原本大大咧咧的人，居然有点紧张。

苏祺祺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周铮没看她，反而回头对季锦和谢云骁含糊一句：

“那个……你们先往前走几步，行吗？就几步。”

季锦立刻懂了，眼底藏着笑，拉了拉谢云骁的袖子：

“我们去前面等你们。”

谢云骁点头，跟着她往栈道尽头走，故意留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打扰，又能安心等着朋友。

两人靠在栏杆边，望着夜色里的洱海。

季锦忽然轻声说：

“真好啊。”

“嗯。”谢云骁站在她身侧，声音很低，

“他们很合适。”

季锦侧过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夜色太柔，灯光太暗，他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心跳轻轻一乱，连忙转回头，耳尖悄悄发烫。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没有移开过。

另一边，木栈道中间。

只剩下周铮和苏祺祺两个人。

海风轻轻吹着，苏祺祺的发丝飘到脸颊边，周铮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拨开，手抬到一半又僵住，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这是他喜欢了整整高中三年的女生。

从第一次见她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到后来一起刷题、一起紧张、一起上岸、一起染头发过生日、一起来云南……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改变、所有拼了命也要考上南大的理由，全都是她。

苏祺祺看他半天不说话，脸颊微微泛红，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小声问：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周铮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躲闪，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少年，此刻认真得让人心动。

“祺祺，”他声音有点哑，却格外清晰，

“我喜欢你。不是同学那种喜欢，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想以后都陪着你的那种喜欢。”

苏祺祺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

周铮继续说，每一句都掏心掏肺：

“高三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了，怕影响你学习，也怕我自己不够好。现在我们都考上南大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知道我以前有点调皮，不够稳重，但是我会改。我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难过，去哪里都带着你。”

他紧张得语速都变快，却一字一句都真诚：

“苏祺祺，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说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连耳朵都红透了。

苏祺祺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眼眶忽然一热，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泪光闪闪。

她没有立刻回答，却轻轻点了点头。

很小、很轻、却很确定。

周铮愣了一秒，不敢相信：

“祺祺，你……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