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十八岁

九月六号，季锦十八岁生日。

前一天还埋在模考复盘与一轮复习里，这天傍晚，教室窗外的天色都像悄悄软了一点。

谢云骁一早就发来了消息：「放学别乱跑，等我。」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她整节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今天是她成年的日子，不是小孩子了。

放学铃声一响，苏祺祺就凑过来，把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塞给她：「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周铮也挠着头递过一个袋子：「也不知道你喜欢啥，祺祺帮我挑的。」

季锦抱着礼物，笑得眼睛弯弯：「谢谢你们。」

谢云骁已经在文科班门口等她。

依旧是干净的白T恤，手里却多了一个不大、却扎着丝带的盒子。看见她出来，目光轻轻一软：「走吧，我爸妈和你爸妈都在饭店等着了。」

四个人一起往校外走。

苏祺祺和周铮在前面打打闹闹，经过高三一整个月的紧绷，今天终于能松一口气。

季锦和谢云骁走在后面，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生日快乐。」他轻声说。

「嗯。」季锦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谢谢你今天一直记得。」

谢云骁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只轻轻道：「礼物回去再拆。」

两家大人早就订好了包厢。

推开门，灯光暖得让人安心。谢妈妈一看见季锦就笑着迎上来，拉住她的手：「我们锦锦成年啦，今天是小大人了。」

谢爸爸坐在一旁，温和点头：「十八岁，是新的开始。」

季锦爸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女儿，眼里全是温柔。

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

谢妈妈不停给她夹菜：「多吃点，高三辛苦，生日要吃好。」

谢云骁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把鱼刺挑干净、把虾剥好，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大人们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地笑。

饭桌上，气氛轻松又热闹。

不再聊考试、排名、复习，只说小时候的事。

「他俩从小就黏在一起，上幼儿园都要手拉手。」

「有一次小骁还护着锦锦，不让别的小朋友欺负。」

季锦听得脸颊发烫，低头扒饭。

谢云骁坐在旁边，耳尖也微微泛红，却没反驳，只是安静听着。

苏祺祺和周铮在对面偷偷对视一眼，偷偷笑。

谁都知道，这两个人从小走到大，从青梅竹马走到高三，从误会走到和好，从并肩走到心照不宣。

蛋糕推上来的时候，所有人一起拍手。

奶油香甜甜的，上面插着「18」字样的蜡烛。

「快许愿。」

季锦闭上眼睛。

没有许追星、没有许旅行、没有许成绩。

她心里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愿望：

希望身边这些人一直在，希望和谢云骁不要走散，希望一起考上想去的大学，一起把这条路走完。

轻轻一吹，蜡烛全灭。

掌声响起。

切蛋糕时，谢云骁一直站在她旁边，帮她递盘子、擦手、收拾不小心掉在桌上的奶油。

季锦切了第一块，下意识递给他：「给你。」

谢云骁接过，低声道：「你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