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互不理

误会之后，日子一晃就到了高二下学期。

季锦和谢云骁，真就这么互不理了整整半学期。

没有走廊偶遇，没有食堂同坐，没有放学同行，连眼神都很少再碰上。

一开始还只是刻意避开，到后来，就成了习惯。

文科班和理科班，依旧在同一层楼的两头。

季锦下课要么坐在座位上刷题，要么和苏祺祺去洗手间，绝不再往理科班方向多走一步。

就算偶尔在走廊迎面撞上，她也会立刻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看地面、看旁边的黑板报，就是不看他。

谢云骁也是。

他不再来文科班门口等她，不再递笔记，不再送温牛奶。

遇见了，脚步都不会顿一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像对待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普通同学。

旁人都看得出来，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彻底冷了。

苏祺祺好几次想劝，都被季锦用话堵回去。

“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现在挺好的，专心学习。”

“我跟他本来就只是邻居，不说话也正常。”

话说得冷静，只有季锦自己知道，每次擦肩而过时，心口那一下轻微的发闷。

贴吧里的谣言早就沉了。

后来有人澄清，那天只是小组活动，照片是角度问题，谢云骁和文知夏从头到尾就是普通同学。

再后来，也没人再提“天降赢过青梅”那一套。

可误会解开了，人却没和好。

好像那一次的委屈和倔强，把两人之间那层从小到大都在的默契，硬生生磨掉了一层。

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不肯先开口。

季锦把所有精力都砸在学习上。

文科要背的内容多，她每天早上最早到教室，晚上最晚走，笔记写得密密麻麻，成绩一路往上走。

不会的数学题，她宁愿问老师、问班里的同学，也绝不再找谢云骁。

哪怕有些题，她明明知道，他一句话就能讲明白。

谢云骁也一样。

他依旧是理科班的尖子，依旧被人叫做“谢神”，身边围着不少问问题的同学，其中也包括文知夏。

别人起哄，他只是淡淡一句“别乱说”，不多解释，也不恼。

只是再也不会在放学时往文科班门口看，再也不会在食堂里下意识帮季锦占座。

有好几次，周铮都看不下去。

“你就不能主动说句话？都半学期了了。”

谢云骁只是翻着书，语气平淡：“她不想理我。”

“那你就不能哄一下？”

“我解释过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点，“是她不肯信。”

其实他也知道，季锦不是不信，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可他骄傲惯了，从小被让着，习惯了她跟在身后，不习惯低头去哄。

他等着她先松口，等着她像以前一样，主动凑过来问问题。

季锦也在等。

等他再认真一点，等他再坚持一下，等他打破这层尴尬的沉默。

可他没有。

于是她也憋着，越憋越远，越远越冷。

两人最常碰面的地方，是食堂和放学路。

食堂里，四人桌彻底分成了两桌。

季锦和苏祺祺坐一边，谢云骁和周铮坐另一边，相隔不远，却全程零交流。

季锦吃饭很快，从不抬头；谢云骁话很少，眼神从不往她这边飘。

周铮和苏祺祺坐在中间，尴尬得脚趾抠地。

有一次，季锦不小心把筷子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同一时间，对面也伸过来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