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敲了下门。
顾岁还没睡,听到如此轻微的敲门声,她警惕的用猫眼看了下门外,陈也站在外面,手里领着许多袋子。
早知道顾岁不让他随便买点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吃得完。
陈也把袋子都堆在桌上,没有一点空地了,他把包装都拆开。
顾岁找来扔在床头的头绳,扎了个低马尾,不然等会吃饭太麻烦了。
“你买的也太多了。”顾岁坐下,拆开一次性筷子,“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
“没关系。”陈也已经开吃了。
不出意外剩下好多,顾岁吃的已经撑到不行。
第二天,他们坐火车到采尔马特,穿上最厚的衣服,在附近的租凭店里租好滑雪服。
买好滑雪通票,一起坐滑雪缆车上去。
顾岁第一次滑雪,就尝试了单板。一整个单板快赶上她人高了。
防止受伤,顾岁买了护膝,全身保护的严严实实。她还帮陈也买了,死磨硬泡才让他绑在容易受伤的位置。
她到雪地上,扣上滑雪板的扣子,结果她不会走路了。
陈也已经在她想怎么移动的时候滑完了一圈。
“我不会动了。”顾岁眼巴巴看着他。
他脱掉单板,双手牵住她,慢慢带顾岁来到起点。
“等下。”陈也松开她的手,跑过去拿被遗落的单板。
他带着她一起滑下去,顾岁转头看了一眼,立马闭上了眼。
但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们重新做吊椅缆车上山。
陈也带着她这样练习了几遍。
顾岁想,怪不得刚才不要防护装备,滑的比她好多了。
陈也让顾岁单独试一次,他在前面带着她。
顾岁学着他的样子,一扭一扭的挪到滑雪起点。
“那你要保护好我啊。”顾岁可不想摔个狗吃屎。
“嗯。”
陈也先滑下去,速度不快,让顾岁看着他能安心。
她滑下去的时候不敢睁眼,好悬差点摔倒。
他频繁的往后看,害怕顾岁会摔倒,哪成想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陈也只好紧急刹车,停在顾岁前面。
顾岁连紧闭的眼睛都在用力,这种项目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能迈出滑下的第一步很不错了。
她感觉下一秒就要和冰冷的雪地来个亲密接触,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眼,连睫毛还在颤抖,抬头看着陈也的脸,听到他说:
我保护住你了。
顾岁吓得后背全是汗,听到这句话差点哭出来,她双腿都是软的。
“我再也不滑了。”呜呜呜,太吓人了。
“走吧。”陈也想带她去休息室坐一会。
顾岁有点尴尬的说,“我腿软了,走不动。”
陈也二话不说让她爬上他的背,他背她。
顾岁卸下雪板,一手垂在陈也的脖子旁,一手拿着它。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不管是游戏、拍照,还是滑雪,样样精通。
陈也神色淡淡,仿佛顾岁讨论的人不是他。
“比我厉害多了。”顾岁趴在他肩膀上,说话呼出去的热气撒在他脸颊,痒痒的。
陈也咳嗽两声,把顾岁往上颠了颠。
他把顾岁放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这边有卖热巧克力,她应该会喜欢喝这种东西,虽然很甜。
顾岁休息好后,又让陈也带她滑了两圈,门票都买了,就滑这么一点时间太不值了。
这回她死活都不会松开陈也的手。
滑开心后,他们回到租衣服的地方,换回原来的衣服。
店里暖气开的很足,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们离开时跟店主道了谢。
坐缆车下了山,酒店离滑雪场不远,顾岁打算走回去,正好能欣赏这个小镇的夜间风光。
顾岁远远闻到一股烤肠的香味,一整个下午都在滑雪,她早已饥肠辘辘。
她一口气吃掉两根烤肠,是真的很饿了。
街边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他们可以选择的店面很少。
顾岁选了一家卖意面的店,价格很友好,装修的也很温馨。
他们随意入座,找来服务员点单。顾岁有点吃不惯西餐,就点了个意面,陈也和她点的一样。
“你还要加点什么吗?”顾岁看他中午吃的不多,而且刚刚也没吃烤肠。
“不用。”
顾岁用蹩脚的英文和“手语”,不容易的点好单。
填饱肚子,他们又在附近转悠,明天又要换地方,行程还是有点赶。
顾岁走走停停,抬头望着天空,这里的能见度真高,天空好透亮。
她把今天拍的图都发到社交软件,收起手机,和陈也一起散步。
旁边是河流,这里静的都能听到河流奔腾的声音。
“要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在这里养老,想想就很美好。”顾岁说,“这里的生活悠闲。”
“好。”陈也轻声答应她,想着以后一定要满足她。
顾岁站在门口,嘱咐陈也一定要好好睡觉,她都看出来今天他全靠肾上腺素硬撑。
只有在滑雪的时候能看到他的兴致,其他时候都是蔫蔫的。
“嗯。”
他的生物钟已经定死了,但陈也感觉他今天还好,难道女孩子都比较细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