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学校运动会开始了。
天公作美,气温不算特别冷,天气也不错。
顾安琛躺在床上一天。
期间季宁珀给他发过来好多消息,顾安琛又是成功获得了不在学校,学校发生的事每时每刻他都一清二楚的成就。
像是什么有个男生短跑摔倒了,有个女生跳远的时候崴脚了,季宁珀像个百事通一样什么都看见了一样,消息根本就没有停过。
顾安琛:【外面冷吗】
季宁珀:【不怎么冷哦,因为咱们班在有阳光这里,挺暖和的,我有看到有两个班在阴影底下,看上去他们有点冷】
【照片】
他们文科班确实对运动会这种活动不感兴趣,最后排几行要么是抱着书本在写着作业的,要么是凑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最多只有前两排百无聊赖的看着操场上的运动员比赛。
顾安琛:【你比赛完了吗】
季宁珀:【已经比完了】
季宁珀的跳远获得了第二名的成绩,跳高就差了点,是第四名。
季宁珀:【哭唧唧jpg.】
顾安琛:【很厉害】
季宁珀:【差一点点,跳远差一点点我就是第一了,我跟第一名就差了几厘米的距离,要不然我就能给你看奖牌了!】
季宁珀看着聊天框上面写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半天没有打过字来,等了一会,语音通话的铃声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连忙的点了“接听”。
“同桌!”
顾安琛还缩在被子里,颇为懒倦的翻了个身,嗓音低低哑哑,“打字好麻烦,直接通话算了。”
季宁珀捂着自己耳朵,坐在自己座位上,有些吃吃的笑,咬着自己手指头,“我猜你现在在被窝里,还没有起来。”
顾安琛:“确实。”
“那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季宁珀皱眉,“不吃早饭不行啊,你可以吃过了早饭再去躺着睡觉的,现在离中午饭还有一会儿呢,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顾安琛无所谓的态度,“我起不来啊。”
“……”
顾安琛察觉到他的沉默,轻笑道,“偶尔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季宁珀仍旧担心,“话是这么说。”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同桌,你等等哈,我待会把陆瞳给我拍的视频给你发过去。”
他边碎碎念边在相册找到视频,“真的好可惜,第二名就没有奖牌了,只发了个本子。”
顾安琛安慰他,“明天不是还有一场1000米跑步,肯定能得到第一名的。”
季宁珀把视频发过去,含笑开口,“等我拿到第一名,我把奖牌送给你!”
“是你的奖牌,干嘛送我。”
“想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季宁珀再时不时的给他播报一下操场上的实时情况,从听筒里传来的季宁珀的声音,混合着模糊不清的同学的吵闹,主持人大喇叭的电流,偶尔爆发的几声赞叹的尖叫。
倒是热闹。
顾安琛静静闭着眼睛。
直到感觉对面背景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不见一点,取而代之的季宁珀轻微的呼吸声,顺着听筒的边缘,一下一下飘到他的耳朵里。
顾安琛缓缓睁开双眸。
“同桌,刚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差点忘了你不喜欢这么闹的,我现在回来教室啦,现在班里就我一个人,是不是安静多啦!”
季宁珀并不是特别感性的一个人,要不然也不会语文学的那么差劲,可对于顾安琛的一切,他偏偏就是敏锐的不得了,关于他的情绪起伏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摸得透透的。
开心的,生气的,不耐烦的,冷漠的,无奈的,毫不夸张,只要顾安琛产生了这些情感,季宁珀就能够察觉的出来。
顾安琛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喜欢有阳光照着他的地方,或许可能喜欢有个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也说不定,毕竟季宁珀就是在他面前彰显存在感的那个,顾安琛也没有对他怎么样过。
关于他的喜好,季宁珀都有记在心里,记在他的小本本上。
季宁珀跟他解释着发生的事,“刚才是四班看到自己班学生跑步第一所以才叫出来了,在咱们隔壁,所以声音大了点。”
顾安琛:“你不去看他们比赛了?”
“他们哪有你重要!我每天见到你的时间满打满算就11个小时!还不是在你请假的情况下!就更少了!才不要!好不容易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是无条件奉陪!”
“待会让周老师看到你不在了,就要说你了。”
季宁珀掏出来纸笔,装出来做题的模样,“没关系,到时候就说我在教你数学题!看他怎么批评我!”
顾安琛点着手机壳,忍俊不禁,“好啊你,早有预谋,连搪塞老师的理由都想好了,是不是早就想溜回来。”
季宁珀矢口否认,“才没有咧!”
说完之后自己都不信,默默低了头,红了耳垂,“好吧,确实也有点想回教室,你今天明天都不在,想跟你说说话嘛。”
顾安琛想到自己明天的安排,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把明天下午去学校这件事告诉他,打算看看他见到自己来是什么反应。
要是按照他的那个性格,肯定是要拽着他的胳膊哼哼唧唧问他怎么会突然来,当上几分钟的小话痨,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就算自己去找了温玉,他都得跟在自己身后当个小尾巴。
他只要往后扫一眼就能看到。
看到凝望着他背影的少年,见到他转过头,眉眼都会染上甜蜜的笑意。
*
第二天下午,顾安琛要走的时候,张姨跟他说晚上会有风,给他准备了口罩和帽子。
顾安琛对着梳妆镜把头发捋到脑后,带上了那顶鸭舌帽,拿了口罩,跟张姨说了声再见。
季宁珀昨个跟他说过了五班的位置是在围绕着操场北面那个长道。
顾安琛先没去找季宁珀。
他先去找了温玉。
温玉在最后一排站着,活动着小腿,察觉到身边有个人靠近,没特别注意,往旁边走了走隔出来些距离。
但过了会儿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身边那个人的气息特别熟悉,转身又看了一眼。
“……”
哦,这个把自己包的跟个蜂窝人一样的同学,好像是他那个便宜弟弟。
温玉摸了摸顾安琛的鸭舌帽。
被顾安琛拍了下手,整着被温玉有些弄乱的帽子,“干嘛?”
温玉微哂,“捂得真严实,这要不是真一块从小到大,我都认不出来你。”
鸭舌帽的帽檐有些低,顾安琛抬了抬下巴,姿态上就显得略微的高傲,双眼看着人时居高临下起来,瞳色更加深沉,“我在这里站了有两分钟,你才发现我。”
温玉尴尬的摸摸鼻子,“你也不说话,我还以为谁在这里……”
顾安琛眼神更加冷淡,“所以你就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
温玉闭嘴不说话了。
顾安琛冷冷吐出几个字,“朋友真白做了。”
温玉抱住他脖子,咬着牙在他耳边说话,“啧,你要不要试试我怎么发现你!我穿成你这样,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顾安琛笑了一声,马上恢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