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候,店老板拿来了一盘小菜,两个饼,放到他们跟前,“随便吃啊,这两个饼赠的,别客气,桌上那个水壶里面是热水,边上有醋和辣椒油,咱家辣椒油是自己做的,独家秘方,绝对好吃!你们想吃什么?”
季宁珀看着顾安琛。
顾安琛:“我听你的。”
季宁珀转头对店老板说道,“那就来一份三鲜米线,不要葱,不要辣,不要香菜,谢谢老板!”
店老板记在本子上,“你不吃?”
季宁珀指着桌子上的烤冷面,“我有。”
“行,不够跟姐说!”
季宁珀从桌子上取了两个杯子,用小水壶倒了点水,涮了涮杯子,一个放在顾安琛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给两个人面前都倒满了水。
“我有次兼职晚了,就想随便凑合凑合吃点,就逛到这里,点了一份米线,发现超好吃!店老板人还热情,对学生都超好,就经常来这家。”
水是温乎的,顾安琛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周日如果还兼职的话不会很累吗,怎么不休息?”
季宁珀既然也住在锦绣庭,家里面多少是吃穿不愁,怎么会让季宁珀出来做兼职。
季宁珀忽然不开口说话。
顾安琛也察觉到他的沉默,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冒犯,想要转个别的话题,季宁珀抬着亮闪闪的眼睛看他,笑容也暖暖的舒适。
“想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季宁珀一直都知道顾安琛的家世非富即贵,不是一般普普通通的家庭,那样的一个生活环境,吃穿用度必然是一等一的优越,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他虽然有父母送给他的存款,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可跟顾安琛的家产比起来也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他目前能送给顾安琛的,远远达不到顾安琛生活的水准,可他之后不论在顾安琛身边以何种身份,都是下定了决心要待在他的身边。
他要待在顾安琛的身边,自己虽然不能成为他们家那样的物质优渥,可也不应该是让顾安琛迁就的地步。
顾安琛也迁就不来。
尽管现在他没有过多的能力,可只要在力所能及能够做到的地步,季宁珀都会为顾安琛做到。
他一点一点开始,之后想要的结果也许会离自己越来越近,尽力的给顾安琛希望的,那是他目前的愿望。
顾安琛笑了笑,“有志气。”
“别看我只是兼职,我跟老板打好关系,他也会介绍我好多关于其他工作的渠道,等我上了大学,正式工作,就会赚好多好多钱!”
顾安琛应和点头,“嗯,很厉害。”
正聊着天,店老板把米线端了过来,“可以稍微放一些麻油,会更香一点。”
季宁珀:“谢谢。”
他去橱柜中拿了小碗和小勺子,递给顾安琛,“快吃吧。”
这家店的米线圆润晶莹,弹牙有嚼劲,里面放着鱼豆腐蟹排和小丸子,因为没有葱香菜,没有放辣椒和麻油,吃的就是三鲜米线最原始的味道,尤为鲜香。
季宁珀注意到顾安琛不吃里面的黄豆芽,拿了个小盘子,帮他挑着豆芽,跟他说道,“同桌你吃你的,我给你把这些挑出来。”
“……”
顾安琛:“谢谢。”
“不客气呀~”
他挑完放下筷子,“我也不喜欢吃豆芽,咱俩一样哦。”
吃的差不多之后,顾安琛正在结账,听到门口两个女生笑着的声音,他耳熟的抬了下头,跟走过来的苏憬对视。
点了点头以算作打个招呼。
“嗨,你要走了吗?”
“嗯,”顾安琛对在座位上的季宁珀伸了伸手,“走了。”
苏憬才注意到顾安琛不是一个人来吃的饭,同样的跟季宁珀点头示意,两个人离开。
店老板收拾碗筷,热情的招呼她们,“小姑娘们随便坐啊,想吃点什么,咱家比较推荐三鲜米线和金汤肥牛的。”
苏憬这才从呆愣中收回视线,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眼门口。
季宁珀从门口看了一眼才继续往前走,挺着胸膛跟顾安琛并列,心情十分畅快!
能不畅快吗?!
看到刚才顾安琛对待苏憬的态度了吗!
别管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但是顾安琛就差在脸上写上“不熟”两个大字!
季宁珀现在还是挺庆幸自己是个男生,起码不用受到顾安琛对待女生那样的疏离冷淡,才能这么快能够跟顾安琛聊到一起。
现在的顾安琛可没有以前那样的抗拒他,对他有了一点点的信任。
飞跃进步!
越想越兴奋,走路都不带看地下的,嘴角偷偷的上扬,连什么时候超过了顾安琛都不知道。
顾安琛抱着双臂,看着季宁珀走路姿势堪比唐老鸭那样的大跨步,奶膘被挤出来的憨态模样,不用想都知道他此刻心情的愉悦,一定是双眼都迸发着晶莹剔透的荧光。
他慢慢停住脚步。
心里数着数,看季宁珀什么时候发现落了个自己。
“一。”
这条街的静谧还没有到来,所看之处还都是穿着蓝白相见校服的学生,夜空中冒着阵阵白烟,要阻隔住天上仅存的几颗星星,让人看不太真切。
“二。”
在他身前的少年,好像丝毫没有发现旁边少了一个人一样,全然克制不住浮现在表面的开心,身躯被包裹在校服内,还没有完全长开,显得单薄清瘦。
“三。”
随着声音的落地,季宁珀猛地停下,左右看着没人,才发觉顾安琛没有跟上来,转身向他跑过去。
“怎么啦,怎么不走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嘛,我们回去取!”
顾安琛饶有兴味,看他恨不得现在就动身的样子。
“没有落东西,就是想,你怎么这么高兴?”
“嗯?”
季宁珀歪着头看他,往前凑了凑,“就是开心,晚上停电开心,陪你吃晚饭开心,待会回去了一起走更开心!”
说到这里,季宁珀在他面前伸出手,一本正经,“这位同学,相逢即是有缘,看你也是一个人走,咱俩要不要就个伴,一块回去?”
顾安琛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心,慢慢推开,漫不经心拒绝,“抱歉,有约了。”
季宁珀:“??”
季宁珀大惊失色,大失所望,大为震惊!
并且深深郁闷!
顾安琛:“我在等人。”
季宁珀疑惑,“等谁?”
夜晚的风凉而温,他的声音是随着风一般的清凉沉沉。
“等我我同桌,季宁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