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因为下午便宜弟弟发来的数学照片,为了照顾到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随手划了划题目,写了几个选择题上去,这才能跟顾安琛交代一下。
温玉:每天为了我那个便宜弟弟操碎了心。
养弟弟真的很不容易。
*
翌日早晨。
顾安琛打着哈欠进了教学楼,揉着自己发昏的额头,一路上骑自行车骑得有点猛,风吹的头疼,凭着对五班教室路线的本能,刚走到门口,才放下左手,跟对面拉来门的人打了个照面。
对面的人一愣。
顾安琛也一愣。
反应过来后,面对着一张在记忆中完全陌生的脸,顾安琛对着他点了点头,平淡的留下一句,“抱歉,走错教室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对面的人手一伸,刚要叫住,被身后的人抢先一步,“安琛!”
声音一如既往的粗犷,一嗓子差点要让隔壁班都能听见,教室的人齐刷刷的往门口看过来。
顾安琛这才顿住脚步,面若平常,接受着一双双灼人的视线,略过陌生同学的目光,看向里面教室熟悉的人和摆设,又看到了同桌陆瞳对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之后,没怎么在意那位同学的身份,经过教室门时也只是对他轻轻一句“借过一下”。
白色衬衣的衣角顺风而过,饶是顾安琛对旁人的视线视若无睹,却架不住对方在看向他时,如烈日般的炙热滚烫,隐晦又热烈,却带着毫无杂质的纯澈。
他微微扫视了一眼。
走到教室后排自己的位置,顾安琛把书包里的书倒出来,一本一本塞到课桌时,同桌陆瞳坐到他旁边位置,头发微卷,戴着黑框眼镜,样貌白净,十分符合文科班男生应有的样子,一开口却是操着一股碴子味,直直把自己清秀的气质拉低了十个度。
“安琛,一个暑假不见,你变帅了。”
顾安琛:“谢谢,你也是。”
陆瞳嘿嘿笑,摆手道,“哪有,当然比不过你,顾安琛同学在咱们学校毋庸置疑,那妥妥的一中一枝花!无人能敌,打败天下无敌手……”
“嘶。”
前桌张嘉璐略带嫌弃的打了个寒颤,转头看了眼陆瞳,他置若罔闻,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她把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递过去,“求你,别夸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夸的人有点恶心。”
陆瞳被打断一番抒情,轻哼一声,“那怎么了,安琛都没说什么,都是肺腑之言,还不许我说真话了?”
张嘉璐:“人顾安琛没有上去打你就是教养好,要是我,嘴巴给你抽没了。”
陆瞳连连摇头,“暴力!太暴力了!咱们可是同学!怎么能这样!”
他扭头跟一直安静的顾安琛搭话,“安琛!你快谴责张嘉璐,我这后面还有一堆话没有说出口,都是因为她不让我说下去了!”
顾安琛收拾的差不多,拿出几根笔,又从桌兜里掏出了一张演算纸,有了闲心下来,看了眼陆瞳眼巴巴的样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被戳穿了小心思,陆瞳坏心眼的笑着,“昨天你没来,所以不知道咱们今个要有一次开学考,两天就能考完了,我把时间给你记下来了。”
他从铅笔盒中掏出一张小纸条,给顾安琛递了过去,哀嚎了一声,“我听老班的意思,这次考完试之后,要根据成绩重新划分一下座位了。安琛!可能咱们这次就分开了!”
顾安琛听温玉给他说了一句今天要考试,没有多大惊讶,扫了纸条一眼,把时间都记了下来,“所以?”
陆瞳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到时候那个语文题的诗词填空能不能让我借鉴借鉴,我只看一眼,保证不看别的!我记性太差,容易忘,咱语文老师说这次诗词填空谁要错了两个空以上就要把所有必背古诗要抄一遍。”
“安琛,看在这些年同桌的情意上,帮我这一把吧!我请你吃雪糕!”
顾安琛作为语文老师最为得意的学生,语文试卷每每都是几近于满分的程度,考完试之后都是要被老师拿着当成模板,给同学们阅览一番才能回到顾安琛手上。
像是诗词背诵这些最让人头疼的东西,顾安琛记性好,从来没有在意过,但他觉得陆瞳这个想法不行,碳素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斜着身子,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给你看吗。”
陆瞳:“……”
围观了一会儿的张嘉璐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是谁的卷子!你居然在肖想顾安琛同学的卷子!咱们只有考完试才能有机会摸一摸他的卷子哎!”
陆瞳默默掏出了几张A4纸,“你说我现在临时抱佛脚背一背还有机会吗?”
顾安琛:“不如你趁现在先把古诗词抄一遍。”
陆瞳瞳孔地震:“……”
张嘉璐捂着嘴唇笑,连连点头,“对对对,有这个时间背,陆瞳你干脆全抄了得了。”
陆瞳自闭:“……”
顾安琛宽慰他,“放心,这次你肯定不用抄写的,相信自己。”
陆瞳:“……”
谢谢,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