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日是怎么了,为何有些神思恍惚,可是事务烦忙,过于操劳?”
“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二弟对那吉儿公主倒是颇为上心,可是对她有意?”
“我?”李世民闻言一怔,刚才不是已经问过这话了吗?不禁笑了起来,“论起上心,我可比宇文家和独孤家的兄弟差远了,不过总不好怠慢了公主殿下,不然平白落个不是也无趣得很。”
李建成哈哈一笑,拍拍李元吉的手笑道:“三胡,你这二哥倒是清高得很哪。”
“二哥连公主都看不上眼,倒不知道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李元吉年纪虽小,可是心智显然颇为成熟,看着李世民眼中尽是促狭之意。
“大丈夫何患无妻,现在想这些没用的做甚?有这功夫,倒不如多看些史籍兵书,莫让人家说咱们唐国公府出来的都是纨绔子弟才好。”李世民浑不在意地一挥手,儿女情长从来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想起那如梦般的绯衣少年,不禁淡笑:“二郎还小,自是不知这世间爱恨有时是不由得自己做主的。”言罢目光不禁又移向默不吭声的玉狐。
顺着李建成的目光,李元吉倒是眼尖地发现了大哥一直留心的少女,“二哥身后的这个丫头眼生的紧,就是和那个喜珠一起进府的?”
“是啊,刚才我和你提过的,她叫玉瑚。”李世民心中的悔意更深,已经有些想起身告辞了。
“娘倒是偏心得很,这么漂亮的丫头,不给大哥也不给我,就只记得二哥。”李元吉扯了扯嘴角看着玉狐满心妒意,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若是给了他,他倒还真舍不得像对喜珠那么糟蹋。
“你才多大?这丫头给世民最是合适,等你长大些,不用娘帮你挑,大哥也会给你寻几个漂亮女子伺候的。”李建成心中已经猜到母亲的用意,拍拍李元吉的头,止了他下面的牢骚,惹得元吉吐舌而笑,这个家里似乎只有大哥才把他当作亲兄弟来疼爱的。
李世民也摇摇头无奈地笑了,对于元吉的尖刻他有时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元吉对他总是抱着一种莫名的敌意,说起话来也总是夹枪带棒,大概是因为母亲的偏爱与不公,所以才让元吉和他产生了隔赅,可是母亲的喜恶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叫玉瑚?哪两个字?姓什么?”李建成虽然阻止了李元吉针刺般的言辞,可是自己的好奇心却着实有些按捺不住,长相有些神似也就罢了,竟然连名字也相同,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回大公子的话,宝玉的玉,珊瑚的瑚,进了李府自然是姓李了。”玉狐看出李建成的心思,可是现在却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身份,便想含糊带过。
李建成看了一眼李世民,发觉他已经略皱起眉头,但仍旧追问道:“我是问你进府之前的姓氏。”
“玉狐忘了,夫人交待了,进了李府就是李家的人,过去的一切都得丢掉,所以,玉狐不记得自己原来姓什么了,只知道玉狐是李家的人,也是二公子的人,得一心一意地效忠李家。”玉狐口齿伶俐,这一番话说得李世民眉开眼笑,也说得李建成瞠目结舌。
李世民也看出李建成对玉狐似乎不是一般的关心,而玉狐似乎也有意回避什么,看了玉狐一眼,心思转了几转,开言打岔道:“玉瑚,不许没上没下的,在我苑内里待了这几天,倒是把你给宠坏了,跟大哥也敢这么贫嘴。”不管看没看上,玉狐是他苑中的人,他绝不会让给别人。
“玉狐说得是实话嘛。”玉狐委屈地低了头,柔柔地坐在李世民背后再不吭声。
可是她这最后一句话,充满委屈娇嗲甜甜糯糯的声音却如米糯甜糕一般牢牢粘在了李氏兄弟的心里,玉狐不用刻意使媚,只是这媚惑原就已经深刻在她的骨血里,不经意间便已经决堤了当前众人的心防。
李建成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小女孩这般年纪就能让人为之痴迷,若是再大上几岁还不得让世上的男人为之疯狂?想起兴善寺里绯玉湖倾城之姿,不禁神思迷离,竟忘了再继续追问玉狐的姓氏。
李元吉虽然年纪尚幼,可是看着玉狐的眼神却射出了一种侵占的欲望,竟似看到了一件心爱的宝物,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李世民亦是忍不住回身看向玉狐,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深深叹了口气,这丫头还当真有妖媚惑主的本事。他一门心思地想将她藏在身后,她倒好,光靠撒娇般的一句话就把大哥和元吉的心思全勾扯住了,看着对面建成和元吉的表情,他心中隐隐有种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的感觉。
“大公子、二公子、四公子,太医来了。”一声通传打破了厅内诡异的寂静,李世民急忙拖着玉狐跟在李建成身后起身,迎向大门。
一番看诊,李元吉本就没什么病,当然也看不出什么大病,太医只是留了些无关痛痒的方子就走了,而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没有什么再滞留的借口,便先后告辞离去。
玉狐当然没忘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喜珠,于是趁着李世民和李建成都出了院子,李元吉回房休息,四下里没人防备的时候,偷偷翻墙而过,跑到柴房窗口对喜珠交待了一下鸟羽披肩之事后才回了金华苑。
至于李建成和李元吉经今天一晤却都对李世民身边的这个小丫头留上了心,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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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仙狐传》第八回“奚径别出求君援”完,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