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寒凉，冬月已至。

华璟辞别了父皇母后，只身向宫外走去，要回到三千界了。

不知师父最近可好。花朝也已经开始下山采药、四处坐诊了，这次见面，也许她又会成熟不少。

青瑶前日来信说调查有些眉目，事关重大，两人约好三千界面谈。

华璟心底有些矛盾，既希望自己没有猜错，又希望事情不会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般。

脑子里思绪万千，很快便行至宫门处。

抬眼望去，九方的背影落入眼帘。此时尚有些许晨雾环绕，刚升起的日头很是温柔，阳光穿过晨雾落在九方身上。

不知不觉间，九方也已过弱冠。他的轮廓依旧利落分明，又多了几分坚实挺拔。一头黑发总是用最简单的深色发带高高竖起，锐气十足，却总有几缕不听话的额发偶尔垂落，为他平添几分可爱与柔和。

他就那样站立于马车旁等待着，华璟想，好像，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站在自己的不远处，陪伴着，或等待着。

华璟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九方，但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九方察觉到华璟的气息，回过头，见到晨光中的华璟，带了笑意，却还是恭敬的低头，道一声：“公主。”

华璟点点头。

九方平日里情绪内敛，面对敌人时眼神总是冷峻如刀锋。与九方不熟的人只道九方防备心强不好接近，相熟些的侍卫则认为九方冷静可靠，而只有华璟，一直以来，似乎只有她见过九方瞳仁中温润的暖意。而左眉峰处那道极浅的疤痕……

华璟笑着跑向九方的方向，跳上马车。

——“走！”

那道浅疤，是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而她知道。

——“好。”

九方从不问华璟为什么笑。大部分的时候，他知道华璟开心或不开心的原因。小部分时候，他不知道，比如今天，此刻，但他只觉得，只要华璟笑，他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不用带物资，两人脚程更快些。

入夜前，华璟就赶到了三千界。穿过熟悉的山门，还是竹姨等在门房。

“竹姨。”华璟问安，竹姨回礼。

“青瑶和花朝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