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云京。
几十人的朝堂上,此刻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皆因李太傅今日的惊天一言:
“陛下,臣知晓长公主是您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因此,此前长公主小小年纪便参政时,臣并未多言。但如今,长公主尚未得封便直接入朝听政,实在有违礼制礼法!望陛下三思。”
坐在龙椅上的夏帝,不动声色地斜睨了坐在东侧位垂帘后的华璟,华璟却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夏帝轻抿了口茶水,开口道:“李卿,朕只有两个女儿,如尔所言,长公主一直是朕属意的继承人,这五年来,朕身体多有不适,幸得长公主辅政,朕才能安心得多啊!”
“臣请陛下三思!”李太傅双膝跪地。“陛下,昨日钦天监报,天仓星明,光华倍常,侵犯帝星,且有寒光萦绕。天仓为女星,本应闪烁黄白华彩,却有蓝色寒光萦绕,此乃女主掌权,毁却冰冻国家根基之兆,陛下,此事事关陛下龙体安危,更事关国本,臣不得不言!”
夏帝目光一沉:“钦天监?”
“是,陛下,此时钦天监正正候于殿外,随时等待陛下问询。”
殿内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自华璟每年回朝辅政半年起至今,已有五个年头,这段时间里,长公主提倡减轻赋税、重农桑,今年又提出盐政新策,打破世族对盐务的把持,允许部分有实力的民间商队参与盐业的生产和运输,以平抑盐价,在民间声望很高,且近半年来有呼声道华璟青瑶二位公主天生拥有传说中灵兽之灵元,是为上天垂帘拯救苍生,朝中也有越来越多的革新派,支持长公主的政治革新。而李太傅则是夏帝的老臣更是心腹,自夏帝登基起便是户部尚书,如今已做太傅十几年了。
短暂的沉默后,夏帝缓缓开口:“罢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其他人可还有本要奏?”
“陛下!”李太傅不依不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夏帝打断。
“朕说,到此为止。”
夏帝这些年虽说身体欠佳,但这短短一句话,帝王的威严尽显无疑,李太傅也不敢再开口。
此时,一位刚上任不久的年轻言官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上月,岳南道一盐商之女仗势欺人,逼死佃农,此等为富不仁之辈经查实,正是长公主欲引入的后备盐商!此盐商之女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扬言其家族已得公主门路。长公主的盐务举措恐再引此等奸佞介入盐务,臣忧心新政为此辈利用,徒耗国帑,而害黎民。”
又是针对长公主的进言。
此时朝中大臣们心下已明了今日早朝实则是针对长公主的一场围剿。
有支持华璟的革新派站出来说:“长公主公正,岂会行如此之事!况且盐务新政已初见成效,百姓无不称赞。”
自李太傅控诉之初,华璟一直端坐帘后,神色淡然。
此时的华璟已是桃李之年,面容褪去了儿时的青涩,面容线条更为利落干净,双眉上挑,勾出不容置疑的锐气,凤眼自带审视与威仪,清冽的玄色瞳仁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沉静却有着灼灼的穿透力。
言官话语既出,华璟起身,先是向夏帝行礼,声音沉稳。
“父皇,既然此事与儿臣推行的新政有关,更关乎一条人命,便需得查清,请容儿臣询问几句。”
得到首肯后,华璟转向那名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