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的!”孟南星指着慕云栀,眼睛骤然睁大。
“你对我还是知之甚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慕云栀微微歪头,皮笑肉不笑道。
“砰”,又碎了一个瓷瓶,慕云栀仿若挑货般,看一眼就扔一件。
孟为目眦欲裂,这可都是他的宝贝啊,心尖都在滴血,气得手抖:“你们还愣着干嘛!抓住她!快抓住这个疯女人!”
下人一拥而上,慕云栀正好活动筋骨,旋身一脚踹飞两人,足尖轻点地面,侧身一掌劈向另一人的下颌,没有过多花哨的动作,招招直取要害。
她在打斗间还故意引着那些下人朝着放置在室内的宝物砸去,不多时,地面遍布瓷器、珊瑚、琉璃碎片,俨然毁了个干净。
孟为心疼得难以复加,捶胸顿足:“哎呦,我的珊瑚,我的玉璧呀!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叫你们抓人,没叫你们砸我的东西啊!”
慕云栀一拳揍向最后一个还立着的下人的鼻梁,再补上一脚踢飞,施施然地跳上桌子坐下。
“我就是把你家都砸了又如何呢?”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要是你们能助我离开皇宫,离开裴曜尘,我会很欣然的配合你们。”
“可你们不该如此给我做死局呀,也太低估那个人的乖戾了,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句高声呼喊:“皇孙殿下到!”
裴曜尘一身赤色交襟大袖,跨门而入,目光凌冽,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目光便牢牢地锁在慕云栀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
“可有受伤?”当眼神触到她因揍人而破了皮的手,眼中戾气翻涌。
慕云栀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就知道有暗卫跟着,裴曜尘不时就会来。
孟为还不知他惹了一头怎样凶残冷血的野兽,一脸怒容道:“皇孙殿下,您怎么不请自来?算了,暂先不提。这个女娘摔坏了御赐琉璃瓶,还砸了我家藏宝库,我定要禀明陛下,赐她一死。”
“谁看到她摔了琉璃瓶?”裴曜尘声音不高,可能话语中的冷意,叫在场之人心尖都发颤。
“臣女,臣女亲眼所见。”孟南星不得已站了出来,脸色难看,声音哆嗦,“想来是我在席间说了咱家有琉璃瓶之事,被慕姑娘听去,她抑制不住贪婪之心,所以趁着我带她去换衣裳之际,偷溜进咱家的藏宝阁,我发现她不见了,便四处寻找,听到此处有动静,前来一看,可能是我的出现吓到她,她便将琉璃瓶摔碎。”
裴曜尘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脚踩着满地碎片,咯吱作响,每走近一步,孟南星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我的人想要什么东西,我自会满足,又怎会眼皮子浅到惦记你家中之物?”
“况且御赐之物,你们不供奉在正堂,就放置于这么一个逼仄的屋子,还不派专人看管。”裴曜尘停在孟家两父女跟前,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引我的人来,还将御赐之物置于易碰撞的险地,一碰就碎,惊吓她,伤了她,你们该当何罪?”
孟南星贴着门,再无半分端庄之姿,簌簌发抖,摇摇欲坠。
孟为还是低估了裴曜尘的无赖,气得脸红脖子粗:“殿下怎可如此颠倒是非?我定要让相爷为我主持公道,再到陛下跟前参你一本。”
裴曜尘笑了笑,仿若听了什么可笑之事,下令道:“孟大人教女无方,御赐之物保管失当,还意图嫁祸他人,着人将他家给我砸了。”
说完拍了拍孟为的肩:“孟大人,我告诉你,什么才叫砸,免得你上奏的折子写不满。”
裴曜尘带来的侍卫得令后,就在沈家大肆打砸,周围传来各种碎裂之声和人的惊呼声。
“没天理了,没王法了!”孟为怒吼着,跑出门组织人手阻止。
裴曜尘转身朝着慕云栀伸出手,等着她扶上来。
慕云栀瞥了一眼,自己跳下桌,径直往外走去。
门口聚集的官眷贵女目视着她,窃窃私语:“皇孙殿下怎会喜欢如此粗野之人?”
“难登大雅之堂,确实不堪为良配。”
清溪县主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向豆蔻眼中全是惊讶之色。
慕云栀听到这些言论,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该如此,把她传的越不堪,越能搅黄她和裴曜尘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