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昨晚宿在瑜妃宫中,瑜妃一整晚嘴都没闲,口中多次提及他这位堂哥,是如何如何的忠君爱国!前朝的手已经伸到朕的后宫里来了!沈良,你是朕的肱股之臣,也是朕在这朝堂内外唯一可信任的人,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微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日你头上的花倒是别致好看”皇帝盯着他发髻上簪着的那朵粉色的海棠花笑了笑说
“是贴身伺候的小丫头弄的,出门急,忘记摘了,让陛下见笑了”沈良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要去摘头上的花
皇帝见状连忙摆手阻止“别摘,好看的!还是女孩家心思玲珑,会打扮人!”
沈良微微一笑放下手!
出宫的路上,沈良摘下了发髻上的那朵海棠握在了手心里,心情豁然开朗!
刚出宫门,正好撞见了萧承恩车撵停在宫门口!
“真是冤家路窄!”沈良在心里冷哼一声,打算装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车撵!
萧承恩下车后,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头微微一颤!
“留步!”
沈良听到萧承恩的声音,身子一凛,顿了顿,回过身,他看着走近的萧承恩,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像山一样黑压压的朝自己拢了过来,他压制住心头的不安,挑了挑眉,声音冷冷的问“不知平安候,有何吩咐?”
萧承恩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却艳若桃李的脸,这个曾千万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如今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那些早就想好的嘲讽之词到了嘴边却怎么说不出来了,心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只吐出一句“几年不见,你变了好多!”
沈良已经做好了他会口出恶言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心平气和,一时竟有些愕然!
沈良看着他,他从眼神的眼神里竟然看出了一丝的怜悯,他有些琢磨不透,冷笑道“我与平安候初次相遇,何来多年不见之说!想必侯爷是认错人了!”
萧承恩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他眼中的冷然坚定,完全没有从在他面前的强撑与不安,一瞬间他有些恍惚,若不是这张脸,他也觉得自己是认错人了,从前的他怎么敢这般冷嘲热风的同自己说话,从前的自己又怎么会放任他跟自己这样说话!
“人有了靠山,说话都有底气了,清河,你是真的变了!”
“我叫沈良,平安候若是无事,我要去忙了!”沈良冷冷的说完,转身便走!
“嘶”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沈良低头看了一眼撕裂的袖口“平安候这是做什么?”
说罢便拂袖而去!
萧承恩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撕裂的布条,有些错愕,自己竟然伸手去扯他,不想让他走,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一面怪自己太用力,一面又觉自己太荒唐了!
……
秦观生拿着包袱进了自己的营房,他打开翻看,是几身新做的衣服,他看到夹在中间的的那件熟悉的粉白亵衣,那是沈良家常穿的,他连忙拿起来捧在手里,他低头脸埋进亵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他将衣服捧在怀里,放在自己心口处,如同抱着他一般了,他心安了!
……
沈良夜晚归家,素云端了洗脚水,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边洗边将白日间见秦观生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沈良听到梅尧山对他很好,让他在营中做了副都头,心里很是高兴和欣慰,他没看错他,把他送到梅尧山那里,他做对了!
素云抬头看着沈良一本正经的说“爷,他还说他很想你,相要见你!”
沈良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秦观生竟然能这般直白让一个姑娘传递这种话,脸颊一时便有些发烫!
“爷是害羞了?”素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笑着说“爷不用害羞,素云不是糊涂人,我什么都懂的!什么都明白!”
“你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将来哪个男人敢娶你”沈良用手轻轻的戳了一下素云的脑袋
素云柳眉一挑道“想娶我也不嫁,我才不要嫁什么臭男人,一个人一辈子干干净净的,落得自在!我要一辈子跟着爷,照顾爷!”
沈良闻言微微一笑,一辈子,又是一辈子,这是第二个对他说一辈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