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在后悔,若是当年我能多点心思,去早早报官,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你不必如此,那件事与你无关,有那封伪造我笔记留下的信,报官也没用!归远,我知道,当初你曾带人找过我,你这份情谊我一直记着呢!”
“你见过我?”魏乘风不可置信的问
“嗯!”沈良点点头“当时我在马车里,被捆了手脚,堵了嘴,我听到你的声音,可我动不了,喊不出来!”
“差一点,差一点!”魏乘风拍着大腿,恼恨不已“知道你出走的消息,我觉得事情不对,就带着家奴去寻你,要是再仔细一点,说不定能救下你!”
沈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归远,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那就是我的命,命该如此,没办法的!”
他说这话时,嘴角是带着笑的,可眼里却有眼泪落下来!
楼下人声鼎沸,魏乘风拿了帕子给沈良擦了擦眼泪,一阵风吹过,手里的帕子飘了出去!
萧承恩看着空中落下的帕子,伸手接过,嘴角浮出笑,他以为是哪家的小姐故意丢下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多年不见,那个他恨透了的人,像个神仙似的站在高处俯视着他,抿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屑,还是记忆里那副倔犟不屈的样子!
可是明明第一次见时,他不是这样的!
那是在陈宴清被接回陈国公府后,正赶上中秋,他去送礼,他给姐姐姐夫问了好,便去后院找多日不见的陈宴清!
他看到伏在桌前写字的身影,掀帘而入,唤了一声“宴清,我来了!”
那人从桌前抬起脸,那张脸俊美异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水汪汪的,让他心头一颤,他一时便愣住了!
“舅舅来了”陈宴清拿着书,笑吟吟的从书架后走出来!
陈宴清看他盯着桌前的人愣神,笑了笑说“这是清河,我弟弟,长得是不是很好看?”
“清河,这是我们的舅舅,别看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大,还是要叫舅舅的!”
那个俊美异常的少年,连忙站起来,红着脸叫了他一声“小舅舅!”
小舅舅,小舅舅,有好几次在梦里他又听到过他这样叫他!
街边炮竹声响和欢呼声,让萧承恩回过了神,身下的马走远了,他回头看时,楼上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若不是手里的帕子还在,他会觉得方才看到的是个幻影!
“册封的圣旨已经拟出来了,萧承恩会被封为平安候!”魏乘风喝了一口茶
“看来,他要失望了!”沈良冷笑一声
“应该是吧!那李归年,这些日子在京中的看来是白忙活了!”
“李归年,这个蠢货!”沈良再次冷笑“他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魏乘风闻言心头一惊“可是陛下的……”
“嗯”沈良笑着点点头
魏乘风想了想,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眼睛一亮“封他为异性王之事,是你设的局?”
沈良笑了笑“这个蠢货向来急功近利,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让人在他耳旁吹了吹风,是他自己着急替他的主子邀功请赏,却忘了出头的椽儿先朽烂!”
魏乘风闻言赞叹的的点了点头“子兰,你一直很聪明,是走一步能看十步人,我或可放下心了!”
“我眼下有件事要嘱咐你,梅尧山若是向你问起秦观生之事,你要按我说的回他,别告诉他我和秦观生之间的关系!”
“崇文他问秦观生做什么?”魏乘风疑惑的问
“我让秦观生投到他手下去了,他呆在我身边不安全,我想给他寻个好去处,想来想去也只有他那里合适!秦观生那里,我想让你帮忙照看一下,我不方便再出面!”
魏乘风闻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你这是要准备鱼死网破了!能不能为了……”
“归远,你不必劝我,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就算我想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我和萧承恩之间是注定要有来个你死我活的!若是真到那一日,我希望你能像对我一样对秦观生,至少确保他能好好的活着!”
魏乘风闻言咽下他想说的话,长叹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沈良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归远!这辈子能有你这样一个挚友,也算没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