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的猫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高似一阵的叫声,自惭形愧的跑掉了!
沈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正躺在草丛里闭着眼睛晒太阳,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阵阵说话声,由远及近!
“这怎么躺了个孩子?”
“王爷见笑,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小畜生还不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沈炎听到父亲的呵斥声,连忙睁开眼,目之所及是那人腰间的一个明晃晃的玉牌,沈良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却记住了他腰间的那块盘龙玉珏!
沈良猛的睁开眼睛,心口咚咚的跳着,他回想着梦里的情景,不,那不是梦,那是埋在他记忆深处曾经真实发生的过的,他腰上的那块玉珏和秦观生的一模一样,它们是一对!
沈良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观生,心头一紧,身上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不成他是……
沈良细细的看着他的五官,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像,这样细看和那个人确实有几分相像的!
沈良看的身体阵阵发寒,他找了他这么久不想竟然就在自己身边,还成了自己的枕边人!
天已经蒙蒙亮了,沈良躺在床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神!
如今看来,秦观生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可他是谁生下来的呢?他身份这般贵重,为什么生下来宁愿偷偷把他送到道观里去也不愿送到他生父那里?
那女人既能得到他贴身佩戴的玉珏,绝不会只是一夜风流,两人定是郎情妾意私定了终身的,可是他当时身份那般贵重,哪里会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女人,除非是……
沈良想至此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他要去查一下,十九年前的一些事!
“怎么起这么早”秦观生看着正在穿衣的沈良揉着眼睛坐起来
“我有事要早点走,你再睡一会吧!”
“我去给你打水”秦观生也穿衣下了床
沈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沈良坐在镜前梳头,秦观生从身后将一个穿红绳的朱红的木牌挂在了他细长的脖颈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刻了他的生辰八字和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给你做的寄名符!这木牌是师兄之前给我的雷击木,昨日在观里刻篆好,放在祖师爷神像下供奉过了!”
“小孩子的东西,我这么大了,戴着可还有用?”沈良握着那个木牌问
“祈福护身的,求个心安罢了!”秦观生将木牌放进他的衣服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我给我师兄留了字条,他若回来,让他来这里找我,让他给你瞧瞧你的失嗅之症!”
沈良看着他,心口有些发酸,这个傻子,不知道自己快要大祸临头了!
“后日就是你的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秦观生脑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镜中人问“我虽然给不了你太贵重的东西,但你有什么愿望,你说出来,我努力帮你实现!”
沈良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泛红,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愿,可是那个心愿的实现需要用他的命来换!
“怎么了?”秦观生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我说错什么了?”
沈良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拍了拍他的脸“我没什么要的,明日你亲手给我碗面吧!”
“好”秦观生应了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良至天黑了也没回来,晚间有人来传话,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秦观生有些担心,问来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只回了一句衙门里忙就走了!
噙月楼
魏乘风看着只低头喝闷酒的沈良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了?找我来喝酒,又一句话不说!”
“归远,我做错了一件事”沈良抬起头,叹了一口气“眼下陷入两难了!”
“什么事?”魏乘风好奇的问
沈良又饮了一杯酒低声说“算了,你不知道最好!”
“和那个小道士有关?”魏乘风皱眉问“这么快就腻了?”
沈良抬眼看了他一眼“算是吧!”
“腻了,打发了就是,有什么可为难的!”魏乘风笑了笑说“你不要了那就给我吧,那小道士挺有意思的!”
打发了?沈良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要是真这么简单的就好了,他有很多理由和法子能打发他,可他舍不得!
他是老天爷给他的唯一一点恩赐!
在秦观生出现之前,他对这个世道没有任何的依恋,他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他的结局也是注定好了的,而他早已认命了!
可他出现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一个受万人唾弃的人突然被人捧在手心里,那被视若珍宝般的感觉让人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