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焕却是误会了江桃花的这一眼,以为她是听到自己要替她当人质感动哭了,心一紧。
他本意不是想看到她流泪!
为免她不愿意,说出什么话来动摇歹徒,齐焕准备再强调强调挟持自己的优势,说服歹徒。
就在此时,江桃花语气恳切开口:“我确实不如医生有价值,你们放了我吧,改挟持他肯定最正确。”
齐焕微张的嘴轻轻抿起,放弃了劝说。
歹徒们认真商量后,最终决定将他们一起挟持威胁警察,要一辆车逃跑。
男的有价值,女的没反抗能力,双保险。
江桃花:“……”
她就知道会这样,好气!
此时她已经被气到想法有些偏驳,认定如果没有齐焕这个建议,歹徒们可能直接投降了。但有了这个可能成功逃跑的建议,不心动才怪。
能逃谁愿意坐牢?
想到接下来可能面对什么,江桃花瞪了眼已经被歹徒押到自己身旁的齐焕。
这下齐焕没有理解错她的眼神了,微拧了拧眉,还朝她脖子伸出手。
江桃花一惊。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掐死她?
“你冷静点。”江桃花怂怂劝阻。
虽然她恼他,但现在他们都是人质,就不要自相残害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齐焕将手指上沾着的药膏,轻轻均匀涂抹在她伤口处。
清清凉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江桃花这才明白过来,他原来是要帮自己上药。
刚刚太紧张,她都忘了自己脖子还有伤。
这一段几秒的插曲,并不妨碍他们被歹徒们挟持着走出银行。
踏出银行大门,江桃花整个人完全被恐惧占。
她清楚知道,警察不可能真让歹徒逃走,双方必然爆发冲突,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人质。
她真的不想死啊。
死过一次的人有多怕死,只有死过的人知道。
上辈子勤勤恳恳做牛马累死就算了,穿来八十年代,父母双亡,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刚开始连饭都吃不饱,辛苦了几年才终于过上了好日子,怎么能这时候去死呢。
察觉出她在颤抖,一直没作声齐焕低声安抚:“别怕。”
江桃花听了更来气。
你说不怕就不怕,恐惧是理智能克服的吗?
要不是你那破提议,或许现在她已经和其他人一样安全了。
江桃花咬牙切齿,转头回了他一个冷眼,却不料看到他一脸认真看着自己。
认真的注视,看得她一怔。
她想到他们还没分手时,每次他惹她不高兴了,就会专注看着她,看她是不是真的生气。
每次被他这么盯着盯着,她就会先忍不住笑,他也就跟着笑。
他有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发自内心笑时,仿佛有无数星光闪烁。
每次她都会感慨,二十出头的男生真美好啊。
风华正茂,明亮炙热,还没有变成卑劣的臭男人。
但现在,他已经二十六了吧。
在江桃花走神的这几秒,歹徒们已经挟持着他们二人朝前走了不少。
他们步步逼近,警察们则步步后退。
眼看就要走到车子旁,歹徒们开始激动。
也就在这时,齐焕和对面的警察来了个对视,电光火石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江桃花往前一滚。
江桃花心道,身手敏捷的就好像练过的般。
然而下一秒,哐当一声,她的脑袋撞到了车子。
江桃花眼冒金星,失去意识前想得是——夸早了。
-
江桃花撞昏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昏了过去,直接跳过了警匪作战的血腥场面,醒来时已经在安全的医院。
头晕,恶心,但医院病房的环境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太好辨认了,她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医院。
这认知跳出脑海时,她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管怎么样,得救了。
恰好此时,护士来查房,看到她睁着眼,笑吟吟道:“你可算醒了。”
这话让江桃花好奇自己睡……昏了多久。
护士笑着告诉她:“小半天了。”
那确实挺久的。
江桃花不禁担心自己身体了,不安问:“我没什么大碍吧?”
她只记得脑袋很痛,然后就没了意识。醒来头晕恶心,该不会撞出什么后遗症吧。
护士笑着摇了摇头:“还好,中度脑震荡。”
江桃花:“……”
真是谢谢齐焕这个罪魁祸首了。
护士虽然一直在笑,但不忘职业操守,叮嘱:“这时候要尽量保持平心静气,好好休息一两天,头不晕就可以出院。”
江桃花哦了声,听进去了这话,努力调整情绪。
当震荡确实不宜情绪波动。
护士离开后,她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这间病房安静,好适合睡觉。
睁开眼,看到病床边站着个人。
只一瞬,她就立刻再次闭上眼。
好恐怖,她竟然看到齐换了。
应该是幻觉吧。
齐焕被她自欺欺人的举动逗得弯了弯唇,温声道:“我知道你醒了。”
声音带着笑意。
江桃花没得再装,愤愤睁开眼。
对上那张挂着淡淡笑容的俊脸,在心里骂了一句,害她躺在这里的罪魁祸首,还有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