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一遭,祁斯衍终于清醒反应过来,调笑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抱住楚璃的同时,还不忘另一只手将女生折起的裤脚抚平,动作尽显温柔。
楚璃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脸没皮了,不知道在他人眼中的形象碎成了什么样子。
“非……非常抱歉,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慌慌张张,只能一直道歉。
背对着祁之恒的背部僵硬成一条纤薄的直线,无法动弹。身后人目光实质有如刀刃,能将单薄的身体一片一片切开,片甲不留。
连同她混乱不堪的心......
看到面前人眼眶泛红,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祁斯衍纳闷不解其意,安慰她:“没关系的,干嘛大惊小怪?”
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她干嘛这么慌里慌张的,如临大敌。
身子还止不住发颤,好像背后有什么豺狼虎豹要吃了她?
安慰间,除开一边低头收拾修理工具看不清脸的电梯工张卓,楚璃身后的另一张脸现了身,无比清晰。
哦,原来还有别人。祁斯衍挑眉。
这不是他哥吗?大早上的一脸不悦冰山样是为什么?
“没关系?”
“早晨在办公电梯勾勾搭搭就是有关系。”目睹了大早上一出闹剧的男人终于带着怒气开口,用词沉沉,掷地有声。
臭小子混不吝,看到他不着调就烦。还当众和一个年轻女生搂搂抱抱,让秦女士看到怕是要被气的原地背过气去。
女生看着温婉漂亮,小动作一套接一套。如此逢迎的人他见过太多了,可惜演技不过关,还需锻炼。
低头看了眼腕上手表,祁之恒沉声说:“八点上班,收拾好。”
晨会时间快到了,他没闲暇在这里扯皮。
男人丢下话转身,离开的动作迅疾又无情。明明只是上班,意外吃了一大串瓜,张卓告退,腹诽富人圈真乱。
咬牙直起身,楚璃后悔的下唇快咬出血,指甲嵌入掌心变成隐钝的痛意,她千想万想不到,两人久违的重逢会面会是如此糟糕。
前段时间还在畅想欢乐见面,此刻已变成易碎泡沫,漂散空中,怎么也抓不住,无法挽留。
真的无法挽留吗?
......
她不信!
不行,她要给一个解释!
一把推开祁斯衍,楚璃朝男人奔去。
猝不及防被推开,刚作好安慰姿态的祁斯衍没反应过来,呆坐在原地,帅气笑容凝固在脸上。
人消失了,他的心也变得空空荡荡。
*
明亮过道空空荡荡,楚璃忍着脚踝肿痛,快步追赶前方急行的男人。
奔跑中,前方高大身影渐渐和书信中的泛黄旧字重叠在一起,交织成脆弱美好的旧日幻梦。
“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你喜欢这个?”
“那就做个约定吧!”
往日回忆勾连呈现,信中“他”说过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耳鸣声越来越重了,重到如果不马上抓住机会解释,会错过太多......
“祁......总经理,您等一下。”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解释,楚璃终于跟上他的步伐,眼疾手快拉住男人衣角,气喘吁吁,“等下,有个误会。”
被陌生力量拽住,祁之恒不耐转身。
是她-从刚才碰面开始就一直毛手毛脚的女生。
见祁之恒终于停下来,愿意听她的解释,楚璃语调激动起来,带着平日不多见的上扬:“是这样的,我和祁斯衍只是朋友,昨晚出了意外被困电梯......”
一切真的是误会。
两人好不容易见面,除了上次儿时失约,她不想让他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任何可能影响她和他之间感情的误会。
楚璃说话语速很快,细节很具体,生怕祁之恒不相信。
可男人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底涌动着看不懂的陌生,视线定格在自己胸前别着的员工牌。
终于忍够了面前人的辩解,祁之恒眉头蹙起,不耐打断借口:“这位女士,我不关心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希望你记住,在办公时间,你只是这名公司的员工。请不要有任何过分的越界举动。”
“比如现在......”他说着低头,眯眼看向自己右下方衣角。那里——正是楚璃拽住的地方。
被男人目光烫了下,楚璃讷讷,木然放手,嗓子像淬过冰,疼痛得连吞咽都难做,吞吐都费劲:“对不起,总经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她声如蚊吟,沉重的头都抬不起来。
终于抬起头,解释对象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