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张手就把自己整张脸都盖住了,然后还假装哭了出来。
陈望启的视线扫过他全身上下,他这下才注意到时墨秋穿了什么。
现在十月底十一月初,皇玉府天气最为不稳定的时候,昨天还冷,今天就陡然升温,都穿起了短袖。时墨秋偏偏套了件高领的运动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下巴,捂得像个粽子,哭得也像是马上要跳入江里,纪念屈原。
时墨秋把手放了下来,瞪大眼睛看陈望启:“你看什么看!”
陈望启:“松木味。”
时墨秋的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跳起来就要去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小声点!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陈望启把他的手拨开,很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和严泽弋地事情,我不关心。”
时墨秋:“行吧,你没有心,我知道。”
他左右看了看,“咱去猫窝,我有大事和你说。”
见陈望启不动,以为是时墨秋的什么私房事。
时墨秋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的大事。”
***
这个时候猫窝没有人,只有好几只吨位很大的猫呆在一块,有两只不对付的猫还在凶狠地“老吴——老吴——”
陈望启很久没来这里,和周郡万闹不愉快后,他就没来,这里也属于他的不愿踏足的伤心地。
陈望启抱起船长,一上手还是熟悉的触感,只是船长的吨位似乎又重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孩子没有挨饿。
“什么事情?”
时墨秋还在美滋滋地给一只背上长了一个没有凹点的爱心的小猫拍照,头也没抬说:“朱家打算在二十七号绑架你。”
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然后背着包就把学校炸了,把上班的地方炸了一样。
陈望启抬眉:“系统告诉你的?”
两人视线教会,时墨秋说:“是。”
“周郡万那番话就是把朱家的面子丢在地上碾压,他们动不了周家,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陈望启觉得好笑,“抓我?他们能有这种本事吗。”
时墨秋恋恋不舍地让自己手里的猫离开,他把手撑着交叠的大腿上膝盖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猫猫去找自己地好朋猫,两只猫就在阳光的追随下,欢快地跳入了草丛里。
“其实我接受不了,还是你厉害,看来我这次又是第二名。”
时墨秋回头看向陈望启,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
“0323,我们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离开,我们得放下这次的身份。”
身份可以放得下。
感情要如何放下呢?
陈望启看着两只猫消失在草丛里,离二十七号只有不到十天了。
离开居然要来得这么快吗。
“你是想借刀杀人吗。”
时墨秋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一滴眼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一件事的重量依然如此,在我眼里,那件事在你心里的重量要大于周郡万吧。”
时墨秋背过手,背对着太阳的方向,就如同过去二十多年,他们一直处在黑暗中,不得光明。
“就像我一样。”
“在我心里,那件事要比严泽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