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坐姿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但那笔挺的肩背却微微垮了下来。
昨夜她从宫里请旨出来,刚一下车就看到寒星冷月下提剑而立的满面怒容的谢玉,正以一人之力与言候、誉王和夏春对峙,结发二十余载,但她深居内宅,从没见过他战场上的英姿。
可不知为何,他那强硬傲然的身影落入眼中时,却只感到满满地心疼。多少年了,在她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守护的姿势,倔强而执着的守着这个家,也守着她!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眼睛并没有看她。莅阳心里忽然升起了几丝恐惧,会不会以后,他们就真的只能是这样淡漠疏离的相处方式?就连虚与委蛇都做不到了?
这些年来她习惯了逃避,习惯了漠视,或许从不在意是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那里。无论她走多久走多远,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
可她一直没有回过头,任凭他从意气风发熬成了现在的华发丛生心灰意冷。她当然也是恨着他的,但是这种恨意伴随着无奈和憾痛在血液里奔流了多年,到后来她也说不上来恨的是他还是自己。
可是直到昨夜所有的真相赤裸裸的在人前剥开,她泪眼迷蒙中道。
莅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惨然道:“就算景睿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就对得起我吗?”
谢玉长吸了一口气,口唇微动,却是欲言又止。
莅阳缓缓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垂下头正好望见他鬓边丛生的白发,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动着淡淡的银光,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闪现出了当年大婚时那个红色华服英挺俊秀的青年谢玉,眉梢眼角俱是幸福和喜悦,曾让她产生了瞬间的错觉,以为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天作之合。
“你果然从来都不知道,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心里酸楚难当,哽咽着摇头苦笑道:“以为我永远只会滞留在当年,永远都看不到眼前,是吗?”
她顺着谢玉的眼神,看到了书案角落的小花盆,她认得那是几个月前他去接她时自己挖回来的。现在他宁愿看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草也不愿意在好好同她说话了。
看到他痛苦得几近抽搐的面容,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么多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有伤痛。
她们都是隐忍的人,她用冷漠层层包裹住伤口。而他始终含笑以真心相对,数十年如一日,若真的只是为了配合她在外人面前做戏,那私下里的万般柔情又从何而来?
“谢玉……你恨我吗?”她心头窒痛,声音里带出了哭腔,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过去的事,不怪你!”他眼神定定的望着桌面道。莅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惨然道:“就算景睿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就对得起我吗?”
谢玉长吸了一口气,口唇微动,却是欲言又止。莅阳缓缓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垂下头正好望见他鬓边丛生的白发,在灯光的映照下闪动着淡淡的银光。
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闪现出了当年大婚时那个红色华服英挺俊秀的青年谢玉,眉梢眼角俱是幸福和喜悦,曾让她产生了瞬间的错觉,以为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白头到老。
“你果然从来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她心里酸楚难当,摇头苦笑道:“以为我永远只会滞留在当年,永远都看不到眼前,是吗?”
她顺着谢玉的眼神,看到了书案角落的小花盆,她认得那是几个月前他去接她时自己挖回来的。现在他宁愿看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草,也不愿意再好好同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