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山怕还有人想报名,赶紧说道:“有八个床位,如果江少爷他们也洗的话,后面的人需要稍等半个时辰。”
在别人家洗头已经不得体了,其他人本来没这打算的,被常怀山一通解说、周大爷他们一带,都起了兴趣,不喝茶,改围观了。
诸葛宜春:“……那我们先回去?”
诸葛美玉也好奇,但那些都是大男人,只好返回书房去,看书打发时间。
保健室里。
最有经验的李林服务,叫唐墨脱去上衣。
唐墨看着围着的一圈人,涨红了脸,反而抓紧了衣襟。
其他人本来觉得没什么,见状反而开起来玩笑:“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怕什么?又不是脱裤子。”
“脱裤子我们也看过了!”
唐墨红脸转黑,想对他们翻个白眼,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毕竟在场的还有几个长辈。反正他今天够出丑了,不在乎多一个,当即飞速脱了衣服,蛄蛹进被子里躺好。
李大头早准备好了热水,倒进头盆里。
李林抽出头枕,让唐墨调整好位置,熟练地拆发、湿发、洗头、按摩……
唐墨看这么多人盯着他,不自在地闭上了眼睛。抛开目光不谈,确实很舒服。
“唐少爷,你无需用力,完全放松,就像睡觉一样。”给他洗头的下人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就真的当睡觉了。
围观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浪最先举起手来:“我我我,我也要洗一个!”
八个床位瞬间被抢占。
常怀山摸着下巴,得意地笑着,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头疗按摩!
一盆盆水从新宅那边送过来。常怀山想着以后保不齐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就跟李大头商量,他们住的灶间的火炉还是不撤了,保证随时有热水用。
正好秋冬到了,屋里烧火还暖和,等到明年夏天,他们夫妻可以选择住进楼房,或者再起一间砖房。
李大头听了连忙摇头:“屋里烧火好,既方便又暖和,我们夏天再搬去楼房,不用再修房子!”
做头疗的做着,常怀山把剩下的领回去。
直到相和跑来说头疗做完了,但周大爷他们睡着了,不敢喊醒,他又带着人返回。
周大爷、孙大爷、公羊三人的呼噜声像三重奏,恒名他们一脸求救地看着他。其他几个洗好头,包着头巾的一脸新奇地换了围观对象。
常怀山无奈地一一把人唤醒。
“嗯?洗好了?”周大爷懵懵地坐起来,被子滑倒胸前,露出一身老肉来。
常怀山简直没眼看,忙叫他们下人伺候着把衣服穿上。
公羊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睡得真香。”
小墩子自豪道:“耶耶,你打雷好响哦,比周老耶、孙老耶的都大声!”
诸葛浩然几个没洗的,在江浪他们的强烈推荐下,带着期待,不好意思地躺在尚有余温的床上。
洗了头的,包子头巾回新宅,椅子摆在院里,对着九月的艳阳天就是晒头发。
一群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引得附近的村民出来看热闹,了然地问常庸:“你家请客吃酒还请洗头的啊?我算不算?”
常庸呵呵傻笑:“请的,二耶你也来洗嘛。”
有人当客气话,有人当真了,直接跑来躺下,说要洗头。
常庸:“……你们洗头找个人帮忙啊,我出洗头膏。”人就算了。
其他人看他不像假客气的样子,纷纷聚过来了。
常喜把一道门关上,扬起笑:“各位叔伯小声点哈,这间还有客人。”
到底脸皮厚的也没多少,除了占了四个位置的互帮互助的,其他人陆续散了。
相生跟大少爷抱怨:“来不及收被子,他们身上有泥巴,把床弄脏了。”
常喜笑容一敛:“你也小声点,被人听到不好。弄脏了就洗,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说丧气话。”
“晓得了。”
常家新宅。
公羊披头散发地,半点不影响他说话的兴致:“常哥,你咋想的?我老酒街的房子租给你,你开个店,我经常光顾也方便。”
周大爷、孙大爷疯狂点头:“我也光顾!”
他们一进屋就跟常怀山提议了,在楮城开个“洗头店”。常怀山之前没想过这方面的营生,同时楮城的店面也不好找。公羊就说他在老酒街有一套房,虽然不是临街,但这个营生也不需要临街的铺面。
“我考虑考虑。”常怀山心动了,但人手不够啊,“洗头店”开起来了,小食店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