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茸:其实我想坐……
那么长一段下山路,她早活动开了,甚至太开了,导致她崴到了脚,好在没伤到哪里。还是这半年补得好,要是以前的身体,不骨折也要拉伤了。
一个个牛车马车从身旁经过,常茸吃了一肚子灰,生了一肚子气,怨怨地看着罪魁祸首。
常喜摸摸鼻子:“……也是想着不好麻烦人家。”
麻烦什么?搭便车又不是特意载你一个!若非起了搭车的心思,她何苦半夜就起来?
常茸不想跟他说话,找了个小道进去站着不动了,直到大部队走完,路面尘土落地平息,才重新出发。
到了楮城,常喜、常庸到小食店帮忙,常茸带着相和去到诸葛家。把篮子带去上厨房,交代几句,就和诸葛良盈吃早点去了。
午饭时分,诸葛灵均擦着时间回家了,把鸟笼递给管家,上了个茅厕,又要出门去。
“老爷,要吃午饭啦,您这是上哪去?”管家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鸟笼还在手上拿着。
诸葛灵均脚步不停:“许华山请我去‘陈记一品鲜’吃饭。”
“好叫老爷知道,常姑娘带来了好菜,夫人嘱咐我在门口等着,您一回来就摆饭。”管家尽职尽责道。
诸葛家人都知道,常姑娘偶尔会带些新鲜吃食过来,那些吃食很受大家喜欢,但大多是做为零食,带菜的时候少之又少。
“罢了,你去陈记给我把许华山请来,就说这顿我在家请他!”诸葛灵均脚步一转,回饭厅去了。
管家招来两个小厮:“你去赶马车把许院长从‘一品鲜’接来,你把‘翠娥’送去花鸟房好生照看。”他自己则去到厨房,叫大厨多整治几道菜。
诸葛灵均走进饭厅,看着围着圆桌坐得满当当的人皱眉:“今天不是吃团圆饭的日子吧?”
阿不都夫人道:“都想尝尝茸茸带来的新菜。”
诸葛良盈从常茸那里打听野猪岭开业的盛况,她早就对去野猪岭春游心驰神往,可惜祖父拒绝了常茸的邀请。再听说去的人都吃了什么特色菜后,常茸说带来了几道菜,总算抚慰了她的心灵,忍不住跟娘亲、姐妹们吹嘘一通,然后有了一大家子的齐聚一堂。
“可是我邀请了许院长。”诸葛灵均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阿不都夫人坐在那里不动如山:“我不管,我是要上桌的。”孙女说了,好菜只带了一份。她是“外族”女子,才不用死守汉人的规矩。
倒是二太太、三太太脸面微红,把孩子领到偏厅去了。
诸葛良盈、诸葛美玉一直很期待,现在体会到极致的落差,非常不高兴。
阿文在诸葛良盈旁边轻声说:“茸小姐油菜花带了满满一篮子,应该有富余的。”
诸葛良盈想吃肉,油菜花有什么好的?
“我看到厨房做了好多菜花饼。”阿文继续道。
诸葛良盈:也行吧。
饭厅,管家着人把多余的凳子、碗筷去了,换成小一点的圆桌。除了诸葛灵均夫妻,小儿子诸葛旷达也留下陪客。
诸葛灵均看看时候,把茶杯放下:“摆饭。”
管家下去传膳。
诸葛旷达迟疑一下:“不等许院长到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贤弟、弟妹,叨扰了!”许华山临时登门,匆忙中在街上捎带了一盒糕点作伴手礼,进门就交给门房了。
“就是寻常吃个便饭,客气啥。”诸葛灵均请人入座。十几道菜迅速摆上来,他拿着筷子就开动。
可怜许院长一把年纪,走进来气还没喘匀就开饭了,饶是他是诸葛家常客,也忍不住多看了诸葛灵均两眼。真是失礼啊。
布菜丫鬟却以为他的眼神是在示意“菜花饼”,就把切好的饼夹了一块过来。
许华山一愣,不动声色地夹起碗里的黄色饼就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发现其中端倪:“这是油菜花?”
诸葛灵均作为主人家,不得不放下吃到一半的东坡肉,抽空回答他:“是油菜花,嘉木,你介绍一下几道菜。”别打扰他吃饭。
“是,老爷。”管家前身行礼,对家里常用的几道菜一带而过,着重说常茸姑娘带了的几样,他早有准备。
诸葛灵均和许华山也是第一次听说“东坡肉”和“叫花鸡”的做法,与“不学无术”的学生相比,他们至少知道东坡肉的典故,具体起源还待查阅,俩人一致决定饭后查资料,把原定计划都取消了。
酒足饭饱后,诸葛灵均心情不错地邀请许华山:“咱俩也去野猪岭玩两天?”
阿不都母子忍不住抬头看他:你不是没报名吗?
诸葛灵均一眼瞪过去:我需要报名?
许华山想想他们书院里报了名的几位夫子,一揽胡须:“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