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洗衣服也接得比其他人多,这就是他们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大舅母碗洗完了,又开始洗砧板。
“不得了了,大嫂也会念诗了。”
“哈哈哈!”
屋外,两排茅屋中间有几个火堆熊熊燃烧,每个都围着一群人烤头发,烤完前面烤后面,才换的干净衣服染上了烟火味,他们不在意,反而相互打趣。
“刘兄你真像个男鬼。”
“你不像男鬼,像女鬼!”
“哈哈,你们快看周兄!”
周维真的很想骂人,谁那么恶毒,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把他的外裳衣带拉开了?正巧一阵风吹来,他雪白的中衣就跟长发飘起来了,如同他们口中的“鬼”。他觉得那人才是鬼!
周维把衣带系好,怀疑的眼神扫视一圈,离这群人远点。
“我头发差不多干了,谁要回去?”唐墨问。
周维和刘三季都说要走,他们三人向来形影不离的。
他们三人都升级了“单人床”,加上随从一起,正好占了一间。
周维复把衣带解开,脱下外衣挂在墙勾上,把草鞋蹬到地上,往被窝里一钻:“啊,我闻到了新棉花的味道。”
刘三季打了两个滚,才洗的头发乱弄得糟糟的,不得不停下:“单人床就是大,我晚上怎么滚都不怕!”
唐墨轻哼一声:“我才不愿跟别人睡一张床。”好朋友也不行。若非住宿紧张,他想一个人独住的。
周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他下个月大婚,要跟人睡一张床了,今天导游安排床位的时候,他听到有“双人床”,脑子一热,就问两位好友要不要跟他“抵足而眠”,可想而知他被拒绝了。
烤头发的书生陆续回屋,吴万福三兄弟铲着泥土埋火,确保一个火星子都没有,又等到土冷却才敢离开。四周都是茅屋,发生火灾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演习过许多遍,并考核及格才上任的。
没燃过的柴,明天还能接着用。
二十四号“大寒”房里,常庸让相和上床,今晚他俩睡一张床,常怀山、常喜单独一张。
“咱家新房子落成后,我也想要这样一张床。”常庸畅想着。
常喜笑话弟弟:“那你要提前跟赵家说去。”婚房的家具是女方的陪嫁,而且他清楚这床是几块板子拼成的,让人舒服的是新被褥。
常庸笑容一垮,现在说了也没用了,听说赵家几年前就准备好了。算了,雕花的子孙床也挺好的,可以传三代。
兄弟俩越说越小声,常怀山已经打呼了。
吴家这边,吴宇、吴齐、吴达三人原先是睡一间的——只有一张床,其他地方都摆满了杂物。作为女子,常茸带着若水、若宛睡茅屋不安全也不合礼仪,吴宇三人就美滋滋地搬去茅屋睡了,一家人都羡慕他们。
搬去之前,他们要把这间房腾出来,杂物归置到其他地方,给安放上两张临时木板床。常茸一张,若水、若宛一张。用的是茅屋同款被褥。
三人开了个简短的卧谈会。
“你们看红梅、杏花、桃花她们谁性子好,手艺也上得去的,就耐心带带。以后旅游业是要交给野猪岭的,我们有自己的事做。”常茸闭着眼睛说。
若水她们没觉得二姐直呼她表姐的名字有什么不对,或许是习惯了她叫更大的李木、冬雪他们。
但她们不能直呼其名,若水道:“红梅姑娘很勤快,但舍不得下料,肉不按我说的大小切,要不是我发现得快,她要切成指头大小的肉丁了。糖也是,恨不得藏起来。”
常茸:“……多适应看看,这个需要时间改,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问题?”
“她还有点不讲究,擤过鼻涕就要接着洗菜,被若宛看到了,叫她先把手洗干净,她还老大不乐意,说洗菜的时候就一起洗了。”
“是有这回事。”若宛附和道。
可以,这很吴红梅。常茸想起了过年时来她家时,看到的晾尿片子的一幕。
“其他两个呢?”
若宛跟杏花在一起的时间长,先说她:“杏花姑娘人挺机灵的,就是以前没做过什么菜,只会放水里煮,看我做什么都稀奇。可以多教教看。”
若水就说剩下的杏花:“很容易被其他事吸引,记不住交代的事,一回头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只差没明说“懒”了。
常茸又问了两个她有印象的,族长孙女吴美美和猎户女吴欢。其他人她目前没准备放进厨房,先把这几人培养出来再看。
若水、若宛各说了她们的看法。
吴美美算是几人中拿得出手的,也许跟族长家较宽裕的家境有关。
吴欢大大咧咧的,对厨房里的事不感兴趣,但交代的事都会认真完成。
常茸听罢,就道:“重点培养吴美美和杏花,但也不要放弃其他人,看到不对就纠正,她们不听就和我说。”保不齐有人看她们身份是下人,不愿意听指挥的。
“以一个月为期,到时候留下三人。再选十个婶婶、嫂嫂,同样试用一个月,看情况留人。这些是我们私下提,不用让她们知道。”
这样选出来的才是真正脱颖而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