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拢在袖袍之下,遮掩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发现只凭刀术无法战胜阮扬灵后,他催动了黄金籽,等待金丝将黑气束缚到一定程度,才运转神力释放纹域。但在这个过程中又需主动使用黑气的力量,无法完全压制,因此黑域困杀青龙的时候,他身体的状况也相当糟糕。
直到对战结束,他才全力催用金丝,丹田的白光开始缓慢修复伤势。
众目睽睽,他紧抿着唇,好在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不会让人看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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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有不长眼的人挑战坤旗,阮扬灵都认输了,其他人可没自信比他更强。
他们连戊言第一招都接不下来。
辛涣那边,苏乙柔最后进场占位,坎象对战次数已满,先前脱离的烙印连同第二枚,一并落回辛涣手背上。
他被传送出场,结束了试炼,但凌恪那边还要等待三个时辰。
其实除了辛涣之外,只有秦见打满了十场,不过后者几乎都是自己人占位,期间只有一人真正挑战,不出意料输给了秦见。
叶琅、管雪姿、魏深守擂之后,从头到尾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符柳打了三场,获胜都颇为轻松,之后也没人挑战。
值得一提的是,关菏挑战沈少白那场胜了。也是这场对战,众人发现这名女修实力竟也十分强劲。
她也算本场试炼的黑马,只是相比凌恪战胜阮扬灵、辛涣战胜莫辞这两场便黯然失色,反倒没有引起多少谈论。
至此,第二轮试炼基本落幕,八面卦旗都确定了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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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凌恪待满时间,几人一同回返。
路上褚星兴奋不已,一直缠着凌恪发问,不过后者大多“嗯”声应答,只偶尔说一两句。
直至辛涣揉了揉额角,不耐烦道:“别吵了,我有点累。”
褚星不服地瞪了他一眼,现在才累,刚才让你先走又不肯。
念在他今天对战不易,褚星还是勉为其难地闭了尊口。
辛涣拿到烙印出来时,凌恪和阮扬灵的对战已经结束了,他只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大致情况,对于结局并不意外,在他看来凌恪获胜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令他稍微在意的是,凌恪在对战中使用的能力,似乎与过去全然不同。他记得凌恪以前并未修习古武刀术,是在这两年间掌握了刀术化形?
黑域又是什么?他的“霜焰”氏纹呢?
难怪他不怕人被认出身份,这么看,凌恪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什么时候,才会亲口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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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试炼也是三天后开启。
回屋后,辛涣点燃了齐神烛,盘膝冥想了一个时辰,再睁眼时神情颇为讶异,蚀力恢复速度比以往快了至少一倍,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格外轻爽,连“梦魇”星辰表面的凹凸都填平了不少,变得更加稳固。
他拿起齐神烛端详,这一个时辰用去了三分之一,估计再用两次的话,应该就能着手构建第二颗蚀纹星辰。
但他这时反倒有点舍不得用了……辛涣摇摇头,摒弃吝啬之想,东西再好留着不用也无益处,他打算这三天沉心修炼,在下一场试炼前构建“荧惑”星辰。
不过没等付诸行动,次日一早,司教臣柏景突然出现在他门外。
“辛涣,谢府主想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谢府主?莫非是司教府的府主谢向钦?
辛涣微微错愕,就算是他表现不错,得到了教派高层的关注,但现在试炼还没结束,谢府主的召见来得太早了些吧?
他点点头,一边跟着柏景走出院子,一边心中思索,还是有别的原因?万一不是好事……他应该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想到此他向沴问了一句:“你的存在有可能被人发现吗?”
谢向钦,似乎是八纹血裔。
沴道:“才不会,除非你被人搜魂。”
……好吧,是他杞人忧天。
走出院门看到凌恪,辛涣又是一愣,柏景却神情未变,取出一具豪华的飞行座驾,招呼二人上前。
飞鸢平整的背翼上铺着厚实的软垫,宽敞的主座还有可调节的靠背,可供坐卧,顶上有遮阳的羽盖,启动时,一层白光将纹鸢包裹,隔绝天风。
不过这具纹鸢似乎并非为承载多人设计的,主座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柏景在前面悠闲地半躺,辛涣和凌恪只能挤在后方。
两人对上眼神又移开,没有交谈。
辛涣转移注意力想,既然谢向钦同时召见他和凌恪,那么大概率是他们拿到两面卦旗的缘故。
纹鸢一路飞往浮云宫殿,掠过重重琼楼玉宇,很快停在北面一座殿台前。
柏景收起座驾,让他们等在门外,独自踏进殿中,片刻后出来,嘱咐二人道:“跟我走吧,一会儿见了谢府主,记得少说多听。”
两人乖乖点头,跟在柏景身后入殿。
辛涣心中没有多少紧张,只是颇为好奇,谢府主在试炼中途面见他们,到底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