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似乎有点心动,犹豫地看向凌恪,喊道:“哥……”
凌恪想了想,点头:“好,一起去吧。”
“行!”毛峰兴奋地答应,“谢谢你,褚士郎。”
辛涣:“……”
苏乙柔这时问他:“辛涣,你要不要也去?”
“不……”
他想说不必了,才说一个字就被邛武打断:“哎?去吧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我们都去,我最喜欢夜市了,嘿嘿。”
辛涣:“……”
他抿了抿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嗯,你去把涂臣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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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刚走到外街,遇上了推销。
“几位上修坐车架么?一定要试试咱们梵城特色——飞马棚车,不惧拥堵,尽享飞驰,不仅能节省您的时间,还可从天上观览夜景,绝对是不容错过的体验!”
尖头鼠脑的男子热情介绍,在他身后的几匹马,体型只有寻常马儿的一半,脊背却有两块突起的骨头,一对只应出现在鸟类身上的翅膀,收拢在肋骨两侧。
这是妖兽?还是灵兽?
众人惊讶地看着飞马,在遗洲,奴役妖兽或是豢养灵兽都不被准许,前者是妖族北迁与百城氏族订下的血誓,后者是因洲陆灵气衰竭,而豢养灵兽却需维持很高的灵气浓度。
“上修说什么呢?”拉客男子一脸不赞同的表情,“这就是普通的马!不是妖兽也不是灵兽,呃,异种,对,就是异种!”
他言之凿凿,不过这马,看着的确没什么灵性,还有点营养不良。
“城池不是禁止私驾飞行吗?”
男子正色道:“上修放心,我这绝对是合规经营,您看,这是天空驰道引、高阶驭马令、棚车通行籍、舆马行帖……”
褚星打断他问:“去鎏金都,多少价钱?”
“不贵不贵,一客只要一枚血晶。”
“这还不贵?”
他们九个人,要九枚血晶!
寻常车马给点银钱或晶碎就够了。
“哎呀!上修,飞马棚车只此一家,绝无分店,保证您坐了一回,还想二回。您在别城可没有这般体验,而且梵城夜景千灯齐照,在咱们棚车上才有最佳观景视野。再说了,寻常马车能匹配上修的高贵身份吗?我这几日做的生意,凡是像您这样住在庄园的上修,都是选择飞马棚车出行……”
听到最后一句,褚星彻底动摇:“行了行了,我们坐你的车。”
但是车呢?众人疑惑,飞马身后并没有车厢。
男子高兴地答应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三个铁架车框,用草索系在马脖上,又取出几粒草种模样的黑籽洒进车框,催动神力,深绿的藤蔓沿着车架飞速生长,眨眼覆盖完全,开出了一朵朵细小鲜嫩的花。
这是速生花藤。看不出来,拉客男子还是个木属血裔。
不过这棚车的确别出心裁,造型有种自然之美,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而且重量极轻,飞马踏动马蹄,脖套上的车架仿若无物,轻巧停在众人身前。
“上修请,一车只坐三人。”
邛武拍了拍涂臣,转头去找辛涣:“咱们三个一车吧?”
却见方才还在身边的人早已走远,凌恪走进一辆棚车,辛涣紧随在后。
“靠,他干嘛去?”
毛峰最后一个上车,这辆棚车率先满员。
邛武左右看了看,苏乙柔和丁香坐了一车,褚星和程剑坐了一车。
他压着涂臣的肩膀遗憾摇头:“咱们还是分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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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振翼,棚车离地而起。
到了半空平稳飞行,两壁的藤蔓向旁分开些许,空出车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徐徐夜风穿过车厢,清凉适意。
坐垫是柔软的青草,手掌触摸,有细微的痒意。
辛涣和凌恪同边而坐,毛峰单独坐在对面。
后者有点发懵,小心地偷看辛涣,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这个脾气很凶的人,难道又要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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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车飞过高楼长街,灯排火树,煌煌如昼。夜雾在光下浮动,似是灯光吞吐的柔软细针,又似漂浮的斑斓裙带。
忽然,远处墙垣之上,一盏明黄的方灯飘然升起,接着,一盏又一盏,阁尖楼顶,无数明光乍放,悬布夜空,连成一片光焰之海,灿灿荧荧。
毛峰侧身攀在藤窗边缘,发出惊叹。
飞马往更高处飞去,仿佛要直上霄汉,奔向那片灯林光海。远离地面,耳边的喧嚷之声渐渐减弱,向下望去,连绵街灯如天河倒映,星辰列宿。
辛涣转过头,恰巧凌恪也回过头来,目光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眼中有彼此的面容,还有万千灯火倒影。
时光静止了一刹那,辛涣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回转望外。
天际清静,心跳有点吵闹。
棚车转过一道急弯,他向旁倾斜倒去,肩膀与身边人紧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