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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于安,禁止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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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好不容易睡到八点多,郑濯宣的夺命连环call就开始轰炸。

第一个电话于安没接到……等到第三个响起来的时候,于安摸了好几下才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哥啊。”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电话那头的郑濯宣语气很严肃,和平时的冷淡不一样,像压着什么诡异的情绪:“于安,出事了。你那个表弟今天送医院了。”

于安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

“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于安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心跳已经被这个消息弄得跳动飞快。

他虽然和那个表弟关系一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但人出了事,他也会着急。

血缘不血缘的另说,好歹是条命。

“不用过来了。”郑濯宣说,“现在已经转去重症病房监护了,医院不让看。”

于安没想到这么严重。

“他昨天晚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好像中毒了。”郑濯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医生说暂时不危及生命,但会让他很难受,恐怕要一直住院观察。最要命的是,医院的人现在查不到毒源是什么,只知道是某种神经毒素,但成分对不上数据库里的任何一种。只能先吊着命,走一步看一步。”

“怎么会……”于安喃喃道,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转。

“小安。”郑濯宣斟酌怎么开口,“我觉得他的情况,很像你当年在万砚山……”

他没说完,但于安知道他要说什么。

当年他被蛇毒保护着送进医院,医生也查不出毒素的来源,只说是从未见过的蛇毒。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于安咬住下唇,“哥,我这儿有点事,你等等。”

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枕头旁边那半边床铺已经凉了,不知道重言什么时候离开的。

阳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于安坐在床上,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然后他转过头,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喊:“重言!”

“你过来!”

重言叼着一片面包从厨房跑出来,腰上挂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他嘴里咬着面包,两只手都是湿的,显然刚才在洗什么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重言含混不清地问,语气有点紧张,自己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吧?

于安盯着他那张温和无辜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表弟中毒进医院了,是不是你干的?”

重言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表情有点欣慰。

“这么快就进医院了,”重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现代医学水平真高啊。”

于安差点被他气死,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重言扔过去。

枕头砸在重言肩膀上,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重言伸手接住掉下来的枕头,抱在怀里,看着于安。

“你再感慨一个试试!”于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是一条人命,你怎么可以随便下手?”

重言抱着枕头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把枕头放回床上,“可他也对你动手了啊。”

于安愣住了,什么叫对自己动手了?

重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金色的竖瞳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我听得很清楚,在家宴上,郑濯宣说那个表弟就是故意把消息捅出去的人。就是他害你被那些亲戚议论,所以他应该付出代价。”

“……”于安本来气势汹汹的,准备了一大堆什么法律啊,道德啊,不能以暴制暴啊,但重言这话一说出来,他那些道理就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下子全泄了。

“那你……那你也不能,”于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虚张声势的倔强,“不能直接下毒啊。”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毒。”重言歪了歪头,和他在万砚山时一模一样,有一种非人的天真,“只会让他全身酸疼,浑浑噩噩四个月而已。不会死,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四个月以后自己就好了。”

“你不让我伤人,我记得呢。”

于安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重言说“记得呢”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求表扬的意味,好像在说“你看我多听话,你说不伤人我就没伤人,只是让他难受四个月”。

于安扶住额头,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重言跟着他在城市里生活了大半年,看着像一个人了,但他的思维始终是一条蛇。

蛇的规则很简单,看谁不爽,就咬谁,完全没有人类的法律法规的概念。

“不需要四个月。”于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你明天就去给他解开。”

他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等等,你能解开吗?你确定吗?”

“可以。”重言老老实实点头,下一秒又差点把于安气死,“但我不想。”

于安瞪他,“为什么?”

“他伤害过你。”重言说,“所以我不想帮他。”

重言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在日光灯下很淡,他的表情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讨好,但温和底下是坚决不改的态度,整个人像一块裹在棉花里的石头。

于安叹了口气,“他是做了不好的事,但那是我的事,应该由我来处理。你不能因为别人对我不好就去伤害他们,以暴制暴,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重言面前。

重言比他高半个头,他和重言面对面站着,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重言的眼睛。

“重言,”于安喊他,声音放软,“你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重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过了一会,他问:“那他以后还会对你不好吗?”

“我管不了别人对我好不好,”于安生气了,“但我能管你。你去把毒解了。”

“……”重言从棉花里的石头变成茅坑里的石头,脾气又臭又硬。

于安没法了,伸出手,拉住重言围裙的带子,轻轻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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