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是皇帝。”管家小声吐槽。
出来查看情况的冬云听见了,只好劝道:“孙叔,这话也就我们自己能听听,出去可别说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这个想法,但眼下这个情况,也不好真说出来。
管家嗐了一声:“没事!叔我还拿得动刀,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也有柳闲愉躲不过去的时候。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东宫的人截住,要他去见太子。
柳闲愉刚下值还没补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他抬头环视四周,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来附近挺多你们的人啊,居然连我什么时候出门都知道了。”
东宫侍卫接不上话。
他们一直盯着将军府是事实,但也不能这么拿出来说。
“柳公子说笑了,殿下有请。”侍卫赔笑道。
说没说笑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柳闲愉确实有急事,懒得跟他们多纠缠:“急吗?急的话跟我进宫一起见老七,不急的话以后再说。”
东宫侍卫笑不出来了,柳闲愉去找七皇子,那势必要去拜见皇后。让他们东宫的人在皇后面前露脸,那不是找死么?
可完不成任务,回东宫一样是死。太子能容得下他们失败一次两次,却不可能容得下第三次。这只是一个最简单基础的请人上门做客,他们这都做不好,还能指望他们做些什么东西?
虽然太子也没明说一定要带来柳闲愉,但东宫侍卫对太子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能动粗。反正柳闲愉那点三脚猫功夫天下皆知,他真要拿人根本废不上什么劲。
“挺急的,柳公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东宫侍卫抽刀架在柳闲愉的脖子上。
柳闲愉没动。
将军府门口并不算是临近街市,但也有不少为图省事的人路过这边。此刻已经是人流最大的时候,为了避开街市和大路上人挤人,有人绕道进来,准备穿过此处往南街的方向走。
结果刚拐弯,便碰见人拿刀挟持了位男子:“救命!要杀人啦!!”
他大叫着离去,又有好事的人偷偷摸摸进来这边看,不消一会儿,巡街的金吾卫也来了。
来人看见柳闲愉也是十分惊讶:“柳校尉,这是怎么回事?”
柳闲愉耸肩,朝东宫侍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金吾卫自己看。
因为是准备入宫,柳闲愉身上别说刀,连把折扇都没带,怎么看都无害得很。倒是那东宫的侍卫十分凶残,上手就对着人家的脖子。
金吾卫一看这还得了啊,当即厉声道:“把刀放下!拿刀对着金吾卫是要造反吗?!”
东宫侍卫被架得下不来台,他不能解释自己其实是想挟持柳闲愉去东宫。这要是说出来,甚至还得牵扯到太子,罪更大了。
他收回刀,讪笑道:“开玩笑而已。”
但此时已被街坊和金吾卫察觉,就不可能只是开玩笑而已。没过多久,日班的宁校尉也赶过来了,一见柳闲愉也是相当意外。
“鸿玉,加班呢?”宁思皓搭着柳闲愉的肩,显然也是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柳闲愉无语:“加个屁班,是人拿刀对着我。”
宁思皓震惊:“我去!赶紧把人捉……捉大理寺去,赶紧的!”
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拿刀指着金吾卫了,他今天要是不把这人办了,明天中郎将就能让他滚蛋!
东宫的侍卫越不过金吾卫去,更何况他这算是直接犯人家手里。柳闲愉倒是想走,被宁思皓那个咋咋呼呼的货一折腾,他也得跟着去大理寺。
柳闲愉至少有个十来天没来过大理寺,门口的侍卫显然也是有些意外,扭头便去叫林平之。
林平之出来一看东宫侍卫身上的制服,立刻摇头,让人把沈珏叫过来。
他倒也不是不能处理,主要是东宫的人不服他。尤其这种一看就是小矛盾的情况,他审了也是白干。
一听沈珏要来,柳闲愉更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柳闲愉刚抹了把脸,便有人递了盏茶到他面前,那只手修长,指腹处与手心都有茧子,看起来是练什么兵器时留下的。
“喝点提提神?”沈珏似笑非笑。
柳闲愉听完头更痛了,他前些天才跟沈珏说不需要他照看,现在好了,送上门来让人帮忙照看了。
他真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沈珏显然是觉得他这个反应很有意思,不过倒也十分尊重,只是笑了一声便去问发生什么事。
“东宫的侍卫拿刀架在柳校尉的脖子上,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怕是柳校尉就要遭遇不测了!”金吾卫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