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军府这点时间完全是谢少钧硬挤出来的。他看过柳闲愉的伤,确定已经处理好之后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诶!兄弟怎么就走了,我今天特意没点全辣啊。”过来蹭饭的燕行云望着谢少钧离去的背影十分不解。
大中午的,不是来吃饭的到底是来干嘛的?
柳闲愉理好自己袖子,顺手拍了拍燕行云的肩膀:“别管了,我们吃我们的,大理寺还能把他饿死不成?”
也是,人家那也是有厨子的。
走出两步,燕行云又觉得不对:“那他来干嘛?”
“管他干嘛,总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柳闲愉见他不走,干脆薅着他衣服往饭厅走。
不是正经事。
这句话好像哪里怪怪的,但谢少钧好像确实每次来都没有什么正经事,纯粹是来和柳闲愉吵嘴和吃饭的。这么一想,倒确实是不重要。
那两道清淡的菜色最后被小蝶打包放进了食盒之中,派人送到大理寺给谢少钧加餐。
谢少钧忙得头昏脑涨,要不是将军府的人说要看着他吃完再走,他怕是会直接将食盒放在一旁,放到自己再次想起来为止。
大理寺原本的清闲因为那几封密信而消失,大理寺卿将能调动的人手全部调动起来,抓紧去追查密信的真实性。
“怎么才一晚没在,这活还更多了。”林平之叹气。
他手上全是要排除的人的资料,那些个密信全是化名,他们得花上些时候才能找到具体对应的人,然后在派人盯梢,看能不能找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少钧一夜未睡,也就午时出去一趟,算是喘过口气,回来又继续埋首在书案:“都在大理寺当少卿了,你就没点数吗?”
“有是有,不是该冬天了,大伙都不愿意动弹的时候了么?”
林平之随手将卷宗叠起来,给自己清出一小块空地继续案牍劳形。
“又不是凶案,哪里分季节。”谢少钧头也不抬,“话说蔚蔚怎么样了,小孩子发热容易反复,今晚我帮你顶着,你再回去多看一宿吧。”
林平之摇头:“不用,我出门前把大姐也喊过来帮忙,晚点我抽空回去看一眼蔚蔚就行。”
谢少钧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那天的小孩来。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么样了,但既然是在柳闲愉的身边,想来应该是过得还不错的。
毕竟柳闲愉向来心善。
大理寺忙得灯火通明,又有两位少卿在点灯熬油的查,几日后可算是查出来了些许眉目。
可他们这边刚有了些眉目,朝堂那边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那日皇帝不知发了什么疯,忽然答应了要给足北境军的粮草,这使得本来就已经空了一半的粮仓越发空旷。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司农寺卿和太子是一伙的,这点事情遮掩一下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有人去查了这笔账,这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
大理寺卿进宫时正好碰上了这笔烂账,皇帝被气了个半死,正在御书房里头砸东西,霹雳乓啷的,看样子还挺大的火气。
“一会就看你的了怀真。”大理寺卿小声道。
此时他们两个还站在御书房外,还未被召进去。
谢少钧莫名其妙,一会是大理寺卿负责讲,他负责补充,跟他说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很快,谢少钧就知道了。
大理寺卿拿出来的证据牵涉范围很广,并且证实了他们手头上的案子和粮草的案子分不开,皇帝听完之后将案子从御史台的手上转到了大理寺,让他们一同侦办。
出宫之前,皇帝还单独留谢少钧说了会话,无非就是很看好谢少钧之类,让他好好干,此案要是破了,必然给他一个升迁的机会。
“陛下跟你说什么?”大理寺卿跟谢少钧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大理寺。
谢少钧不是很想回答:“他说我要是办好了就让我当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大笑,伸手拍了拍谢少钧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干啊,你要是干得好,我就可以去别的地方闯荡闯荡了。”
他不是很在乎这个官位,会干到这个位置上来,也不过是全凭他那一腔热血罢。
倘若谢少钧真的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他也会让位。反正他看御史台不顺眼很久,待谢少钧升了官,他就想办法到御史台混。
谢少钧对这种玩笑话敬谢不敏:“您还是好好干吧,大家可都仰仗着您啊。”
案子合并的事情,柳闲愉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最近已经习惯了金吾卫的节奏,很少待在金吾卫那边,而是跟燕行云一样神出鬼没,有点时间就往将军府里跑。
毕竟将军府的伙食比金吾卫的好。
柳闲愉不愿亏待自己的嘴,下了值便直接溜回家中,找个地方窝着等开饭。
春彩见他回来,便干脆跟他说了这事:“殿下可说了,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本来预计的范畴,你最好是真的心里有数,不然被太子反咬一口可就不好了。”
“有没有去探过查到哪了?”柳闲愉翻身坐起,显然也是觉得此事十分棘手。